他脑里却忽然现了沈昭宁的脸。

她哭着告诉他。

孩是你的。

他的手一松开。

魏舟没错过这个变化。

“罪臣之后。”

“受了刑。”

“家没了，前程也没了。”

“你如今什么都没有。”

“谢临渊。”

“你只剩两条路。”

魏舟抬起两手指。

“第一。”

“留在这里。”

“熬不过去就死。”

“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不过是发去掖最低等的杂役。”

“刷恭桶，倒夜香。”

“谁都能踩你一脚。”

谢临渊没有说话。

魏舟放下一手指。

“第二。”

“跟我走。”

“西厂。”

谢临渊看向他。

魏舟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不过。”

“西厂不养废。”

“我也不要什么谢家公。”

“了我的门。”

“你就得忘了你以前是谁。”

“让你跪，就跪。”

“让你杀人，就杀人。”

“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他说到这里。

微微前倾。

“说得难听。”

“我的狗。”

“或者死。”

牢房里彻底安静。

油灯发细微的爆响。

谢临渊坐在那里。

没有立刻回答。

魏舟也不。

这选择。

他看过太多次。

有些人受不了羞辱。

宁可死。

有些人嘴上说想活。

可真让他趴下去狗，又觉得受不了。

他原本也想看看。

谢家这个最骄傲的小公。

能低到什么程度。

谢临渊垂着。

脑海里却一幕一幕。

全是沈昭宁。

十五岁。

她追着他打。

十六岁。

她把平安结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