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極好，腰肢細得彷彿一折就斷。明明是一場心策劃的勾引，卻偏偏給人一種奇異的、乾淨到近乎透明的易碎。

讓人想要親手打破這份乾淨，又或者……想伸手狠狠掐住那脆弱的脖頸，看看她還能不能唱這樣無謂的歌調。

沈昭寧彷彿這才聽到了後的動靜，受驚般猛地回頭。

她沒有像其他妃嬪那樣，在見到龍顏的瞬間立刻惶恐地跪地請罪，也沒有順勢倒地擺楚楚可憐的姿態。她就像是一隻誤闖了皇家獵場的幼鹿，慌亂中，她雙手死死地攏起落的衣襟，試圖遮掩住那抹光。

兩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視線在清冷的月光下轟然相撞。

沈昭寧的波在瞬間轉。那雙極亮的眸裡，沒有討好，沒有諂媚，三分清純，七分因為驚嚇而本能溢的媚意，就這麼毫無防備、直地撞進了帝王那雙不見底的黑眸裡。

她退後了兩步，赤足踩在冰冷刺骨的石板上，姿在寒風中微微顫抖，眶因為受凍和驚嚇迅速泛紅，卻倔強地緊咬著下，一發不語。

她知他在看她。她也知，自己此刻這副看似溫順、實則透著一很難掌控的野氣質，正是最致命的毒藥。

蕭承淵靜靜地看了她片刻。他的神極其邃，彷彿能將人剝拆骨般銳利。他的目光從她泛紅的角，落至她死死攥著衣襟的發白指尖，最後停留在她凍得微微發紫的赤足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李玉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

許久。久到沈昭寧覺得自己的雙都快要凍得失去知覺時，蕭承淵終於動了。

他沒有治她的罪，沒有問她是哪個宮裡的才人，甚至沒有多施捨給她一句話。他只是淡淡地收回了視線，轉，玄的衣擺在夜風中劃過一凌厲的弧度。

「回宮。」

冰冷低沉的兩個字落下，帝王的儀仗毫不留戀地轉離去，很快便消失在迴廊的盡頭，彷彿從未現過一般。

直到那一抹明黃的燈籠微光徹底被夜吞沒，遠處躲在假山後的小福才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雙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帶著哭腔喊：「我的親娘老天爺啊……小主，您剛才真是不要命了！皇上沒降罪，那是皇上今晚心情好，咱們快回去吧，再待下去魂都沒了！」

沈昭寧沒有理會小福的鬼哭狼嚎。她緩緩鬆開了死死攥著衣襟的手，任由那件薄絲寢衣重新貼合在冰冷的肌膚上。她彎下腰，不緊不慢地撿起地上的披風，將自己裹緊。

就在這時，腦海中那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卻帶來了這個世上最妙的樂章：

【叮——新手任務：御園體誘帝，已完成。】

【目標人（蕭承淵）失控值：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