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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江昔念敲响了面前厚重的办公门。

“来。”门里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听上去心情不怎么好的样。

江昔念心里一,又是哪个不长的惹到傅晚卿了。作为跟了她五年的秘书,江昔念太熟悉这个语气了。

在T省商业圈里,傅晚卿三个字就是一绕不过去的门槛。

她白手起家,杀伐果断,年纪轻轻便凭一己之力在男人扎堆的牌桌上撕下了一角江山。

圈内人提起她,用的词永远都是那三个——冷,狠,不近人情。

江昔念心里打着鼓,放缓了动作,轻轻推开门走了去,随着她步办公室,原本被电脑屏幕遮挡的影逐渐显来。

傅晚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剪裁利落的西装衬得她肩线凌厉,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她正垂眸看着手中的文件,眉心微蹙,薄抿成一条冷淡的弧线,整个人即便不动,也透着令人不过气的压迫。

“来什么?”傅晚卿的声音冷冽,连都没有抬一下。

江昔念把手里的文件递了上去,放在面前的桌上,小心翼翼地推到傅晚卿手边。

“傅总,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她面上无异,心底却在疯狂祈祷:快签啊,要下班了。

傅晚卿像是察觉到了她那份藏在平静表面下的焦急,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拿起文件,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江昔念站在桌旁,渐渐有些不安起来。

傅晚卿拿起钢笔,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沉闷的声响像是直接敲在了江昔念的心上,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好在傅晚卿没有继续磨她。

她转了转手中的笔,快速扫过文件内容之后,在签名留下了一个极为潇洒的签名——傅晚卿。

江昔念拿起签好字的文件,转就准备离开这间让人窒息的办公室,尽心里早把傅晚卿骂了好几,可她离开的动作却行匆匆,就怕一个不小心又被叫住。

毕竟放整个公司,没有人想和傅晚卿单独共一室。

但偏偏事与愿违。

“江特助。”傅晚卿冷不丁地吐这三个字。

江昔念的心莫名其妙地漏了半拍。

她一气,在转之前调整好面容上的笑容,微微低下,摆一副格外谦卑的姿态,笑不笑地问:“傅总,还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晚上你有事吗?”傅晚卿话语里听不什么情绪,手上还在翻着别的文件,压连都没抬,多看她一的意思都没有。

江昔念心底骂娘,面上却愈发恭顺,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从牙里挤两个字:“没有的,傅总。”

她太清楚这程了,问她有没有时间,从来都不是真的在征求她的意见。

五年前,江昔念毕业那年,随手往几家公司投了简历,她没想过自己会被傅晚卿选中。

T省商业圈里,傅晚卿白手起家,从零拼到一方霸主,想她公司的人挤破脑袋,江昔念投的时候压没抱希望。

可偏偏就是她被挑中了,更没想过,这一选就是整整五年。

五年来,她从当初那个战战兢兢,连递文件手都会抖的小秘书,被磋磨成了如今面不改的全能特助。

她扛过无数个通宵加班的夜晚,咽下过无数次被当众斥责的难堪。

不是没想过走,可傅晚卿给的薪实在太多了,多到江昔念每次把牙咬碎了往肚里咽的时候,耳畔都能听见银行余额噌噌上涨的声音。

就比如傅晚卿这随一问,其实不她怎么回答,今晚都算加班。

而且傅晚卿这个人,无论什么日,加班费一律三倍工资算。

江昔念也不想这么轻易就屈服,可架不住傅晚卿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今晚有个酒会,小王最近请假,缺个司机。”傅晚卿言简意赅地代完。

江昔念顿时了然。她也听到过一些风声,小王的母亲重病,从前几天起就没来上班了。

倒是让所有人都暗自诧异的是,傅晚卿这把时间看得比命还重的人,竟然没有借机把小王遣散,反而自己开车来公司。

那天江昔念在停车场停好车,一抬就撞见了傅晚卿,心当场漏了半拍。

毕竟负一楼没有总裁专属电梯,可人都遇上了,她也不好意思不上那辆车,只能着坐了去。

好在全程傅晚卿都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但江昔念还是大气都不敢多一。

最近大家都渐渐习惯了傅晚卿自己开车来公司,倒是不少员工再也不敢去地下停车场烟了。

“好的,傅总。”江昔念小声应下。

要是放在刚职那会儿,她多少还会挣扎一下,哀悼自己宝贵的下班时间,可如今她已经从容面对了。

最后这场对话以傅晚卿的一声“嗯”收了尾。江昔念识趣地退了办公室。

只是多少有些可惜,她刚刚婉拒了好友的邀约。

其实今天江昔念本来是打算去俱乐玩玩,好好放松一下的。三次元的生活已经压成这样了,还不许她有一自己的娱乐吗?

可偏偏江昔念对游戏和追剧全无,早些年还喜看小说,后来无意间发现了SM这个圈,惊喜得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先是注册了T省最名的一个小圈APP,最开始只是潜观望。

直到有一天,江昔念已经忘了是哪一天了,只记得那天格外不顺。

或许是压力太大了,她鬼使神差地把脑里那些折腾人的手段随手发到了小圈社圈里。

那个随手分享的任务帖会火,是江昔念万万没有想到的。当时她的神状态并不好,发的内容也格外折腾人,江昔念自己都忘记写了些什么。

只记得凌晨才回到家,疲力尽地本能打开那个APP潜的时候,就见评论区清一的哀嚎,全说本没办法到。

江昔念看着满屏的留言,生活上的不如意顿时被一扫而空。

她来了兴致,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越是了解这个圈,她就越是在压力大的时候忍不住发帖任务。

只是或许碍于江昔念骨里的完主义,她每次发的任务难度都格外。

最开始还有不少狗闻名而来踊跃尝试,后面连续失败十几次之后,人也渐渐少了。

可帖的度却始终居不下。圈里人看了,都说江昔念是折腾人的一把好手。

江昔念觉得这是夸奖,后面发任务便发得格外频繁,几乎到了一天一个的地步。

渐渐地,开始有那浪狗,在打听到江昔念没有固定的狗之后,便次次在她的评论区冒泡,想博取她的注意。

只是江昔念并没有养狗的打算,三次元是三次元,这事情,她还是觉得能不现实碰面最好。万一碰上熟人,那该多尴尬。

半年一晃而过。大分狗也渐渐看明白了江昔念无意收,便陆续放弃了。

只有一个人,始终雷打不动地现在她的评论区,而且任务的完成率得惊人,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

江昔念看得叹为观止,有时候她会对着对方边控结束后在浴室随手拍的一张照片而生隐秘的望。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居然会隔着屏幕对另一个人产生望,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可是江昔念偶尔自的时候,就是会忍不住翻对方发来的照片下菜。

那些照片并不骨,有时候是一截被绳勒红痕的手腕,有时候是边控结束后汗的腰腹,有时候只是跪在浴室地砖上,膝盖泛红的一个模糊倒影。

可偏偏就是这些克制到极的画面,总能准地踩中江昔念的兴奋。

江昔念心里清楚,那些M之所以完成不了她的任务,是因为她给的任务本就偏向于看狗狗忍耐。

太过于频繁地奖励狗狗,那还有什么意思?索然无味。

而一想到那些骨里就是的M,甘愿为自己臣服,为自己的任务而忍耐,江昔念就会觉得神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就这样,江昔念和那个M之间持续了将近一年的发布任务与完成任务的单纯关系。

后来她突然动了想和对方建立更一层联系的念,纯粹是因为那年回家过年,家里婚得她压力太大。

江昔念连夜买了票逃回T省,在自己那间小租屋里喝得酩酊大醉,脑一,就私信了对方。

她也没想到,对方会在过年这阖家团圆的日里秒回她的消息。那天晚上江昔念仗着酒意,折腾了对方整整一夜。

比想象中还要,APP通话自带变声,她完全不用担心份暴,可以肆无忌惮地下达指令。

反正就是从那次私信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便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无声的默契。

江昔念不再费心去公开板块发任务帖了,有什么想法,直接丢给对方就行。

而且意料之中地合拍,对方不仅特别乖,也特别能忍。最重要的是,对方同样没有见面的意愿,这让江昔念更加满足。

那只狗乖得不像话,会在清晨准时发来视频,安安静静地展示自己一整夜束缚留下的痕迹;会在她随说一句这个月没有之后,便老老实实地禁整整一个月;

会在偶尔上班间隙偷偷发来消息,只说一句主人,我好憋,便再无多余的打扰,听话到近乎虔诚。

她随布置的任务,对方总能咬着牙完成到极限,从不讨价还价,从不越界撒。

偶尔得到一句夸奖,便像得了天大的恩赐。

江昔念对这段关系很满意——各取所需,互不打扰,净净地隔着屏幕,谁也不必闯谁的现实。

而今天江昔念本来想去俱乐,是因为有一个聊了很久的S,她和她的M也是从网调走到了现实。

江昔念其实对现实碰面一直比较抵,她怕两个人真的面对面了,反而没有隔着屏幕时那想象中的契合,所以她一直在犹豫,也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见面的事。

偏偏这几年家里婚的势不仅没有消停,反而越发汹涌。

江昔念本来想找那个S聊聊心的,可下看来,今晚的约大概是要泡汤了。

她正失神地想着,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声。

江昔念回过神,正好也准备拿手机给对方发条消息,跟那个S说一声自己今天可能要失约。

解锁屏幕一看,倒是没想到,是自己那只乖巧的M发来的消息。

江昔念给对方存的备注也格外简单,就是一个狗。

狗:“主人。”

江昔念有些诧异地看着这条消息。两个人能相得这么洽,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对方从来不会在她主动发消息之前贸然来找她,更不会在明显是工作时段的时间里打扰她。

除非有特殊情况,而这特殊情况,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以来,统共也没现过几次。

江昔念挑了挑眉,手指极快地敲回复:“嗯,有什么事吗?”

这只狗几乎每次都是秒回她的消息。

江昔念记得有一次,对方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及时回复,她直接罚了对方一个星期的禁,当天晚上更是把人折腾得差哭来。

想到哭这件事,江昔念忽然有些走神,这五年来,她把对方哭的次数不算少。

毕竟她的手段就摆在那里,只要她愿意,随时随地都能让对方崩溃,可江昔念就是喜看对方哭了还要忍着的模样。

狗:“不好意思主人,我想问一下,今天可以提前申请去吗?”

江昔念更觉得诧异了。

但她也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昨天好像犯了什么错。当然,所谓的犯错,不过是江昔念随便找的茬。

最近正赶上月末,又是年中,公司忙得脚不沾地,偏偏财务来了个新人,总是错报表,而江昔念这个负责送资料的人,就莫名其妙地被傅晚卿劈盖脸地骂了一顿。 江昔念觉得老冤枉了。

于是在昨天周末休息日,她心里不,索拿自家狗狗撒气,随手找了个由,就取消了今天早上狗狗排的权利。

也就是说,狗狗今天一整天都没机会了。

两人确定了网调关系之后,排和就被江昔念卡得死死的,一个月最多三次,赶上江昔念心情不好,临时再取消个一两次也是常有的事。

江昔念要求对方一早一晚准时八半排,过时不候,再上早晚各一次的边控训练。

至于中间还穿什么小任务,全凭江昔念当天的心情,也就对方能忍得下来了,江昔念很喜这掌控一切的觉。

她这边许久没有回复,狗狗那边却以为自己犯了错,又小心翼翼地发来一条:“不好意思,打扰主人了,抱歉,我会好好忍住的。”

江昔念却忽然来了兴致,往日的日里,这只狗可从来不会主动求饶的。

想着对方或许是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江昔念言简意赅地回了消息:“理由?”

狗:“晚上有个应酬,可能会喝酒,躲不掉,所以求主人。”

江昔念看完,脆利落地给了自己的底线:“可以,但是你想好惩罚了吗?”

狗:“都听主人的。”

江昔念很满意这个回答。

只是今天被迫加班,她自己也有些不,便又补了一句:“现在就别上了,一会儿真忍不住了,再跟我申请,惩罚晚上再说。”

狗:“谢谢主人。”

江昔念嘴角微微勾起。

她就是喜这只狗的边界,也喜这只狗的忠诚。

她在输框里又敲了几个字:“行,退下吧。”

狗:“麻烦主人了……”

江昔念还想再说什么,可就在这时,傅晚卿毫无预兆地从办公室里推门走了来。

江昔念条件反般地将手机屏幕往侧一扣,站得笔直。

她莫名觉得傅晚卿周的低气压比平时更了几分,那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上,上下打量着。

虽然跟了傅晚卿整整五年,可被她这么一扫,江昔念还是被那压迫震慑得后背发。

好在没一会儿,傅晚卿便收回了目光,冷声丢下一句:“走吧,去应酬。”

江昔念急忙应声:“好的,傅总。”

两人一前一后了电梯。

江昔念把后背绷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站在傅晚卿侧后方。

其实她比傅晚卿还要几公分,可架不住傅晚卿上那压迫实在太了,往那儿一站,便让人无端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江昔念没忍住,借着电梯墙面的反光悄悄打量了一旁的人。

傅晚卿足有一米七九,一剪裁利落的灰西装将她的形勾勒得修长,肩线平直,腰收得恰到好,既不显单薄也不失女的清瘦线条。

她站姿笔,双手自然地垂在侧,整个人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修饰,却偏偏生一叫人不敢靠近的凌厉气场。

江昔念的目光正偷偷游移着,傅晚卿却像是应到了什么,犀利的视线猛地对上她在镜面中的窥探。

江昔念心一,慌忙胡地收回目光,恨不得把脑袋埋领。

好在电梯及时到了,江昔念如蒙大赦,赶伸手替傅晚卿挡着电梯门。

傅晚卿迈着练的步走了去。

江昔念跟着来到车前。

那是一辆黑迈赫S级,车线条沉稳内敛,漆面在停车场冷白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暗光。

江昔念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句真有钱,这才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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