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是如一汪快要涸的泉一样。

太少了，又太慢了。

要何时她才能好起来呢？

宿凡满心忧愁，却没有表现来：“这附近还有一个温泉，原本是想着等你好一些了才带你来。现在你既然来了，不如去看一看，说不定对你有什么奇效？”

他如同一个墩墩教诲的长辈，耐心将事情始末说给她听，只等她想明白后决定。

今是有瞬间幻视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她的师尊，而是大师兄严续青。那喜将一件事说清楚的觉实在太像了。

或许是因为严续青也是他的弟，将他的行事风格学了去？

毕竟弟大多像其师，这样的事在修真界屡见不鲜。

师尊可是剑阁剑尊，怎么可能会被人夺舍？

一定是她多想了。今是就这样劝自己。

“今是，回神。”宿凡对她发愣的样早已习惯，他又问了一遍：“你想去看吗？”

今是犹豫片刻，还是。

宿凡看着她，心中低叹。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是这般胆怯。

他放缓语气：“今是，不要害怕，师尊在。”

今是心下一震，话在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师尊，我……”

越和宿凡相，她就越觉得怪异。

宿凡在前面带路，不动声地放缓脚步：“今是，天命并非不可违。还记得我让你读的《易经》吗？”

今是对话题的突然转换有些不理解，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记得。《易经》第一卦是乾卦。乾为天，卦辞：‘天行健，君以自不息’。您当时告诉我和师兄天下之事玄而又玄，切不可因为一时卦象就放弃了自己。潜龙在渊也并非是什么也不，而是藏于，待时而动，在别人看不见的暗暗积蓄力量，等时机一到，自会‘见龙在田’……”

宿凡欣的，今是一向好学，在学习方面很用功。

“不错。如今看来你不仅理解了当初我的意思，还在其中加了自己的想法。”宿凡从不吝啬夸赞弟，在他认知里，人都是需要来自旁人的赞赏，这样才能成长得更快，但夸奖一事也不可太过。

“万事万切莫太过宿命论，凡事要相信自己。无论能否到，都要尽力而为。”地上铺满了浅薄的白霜，今是差打了一个趔趄，宿凡扶了她一把，“所以需得加自，唯有自我健才能不被宿命左右。凡间有言‘天命不足惧’亦是同理。”

“若是因为通过占卜得的命理，便至此颓废，甚至因为害怕想尽办法去求破解之法，那么无论如何挣扎皆是作茧自缚，终有一日卦象会应验。”

“所以，天命不足惧。既然卦象能占卜未来，那便是一线生机……”

从寒潭到温泉的距离并不算远。这一路宿凡和今是就着“天命”二字，展开了不长不短的辩论。

今是每次听宿凡讲解，都有一一切事都没发生的觉，她还是昆仑剑仙宿凡真人的弟，她有一个天上地下最最好的师兄，昆仑还是天下修仙门派之首，那个只听名字便让人心生向往的地方……

宿凡停了下来，今是正想得迷，一时没察觉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