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了镜，然后是嘴。她大概是把手机举在脸前面几公分的位置，整个人趴在沙发上，把手机凑得很近，近到呼在屏幕上糊了一小片白雾。

“主人。”她的嘴在镜前一张一合，声音被压缩成手机扬声里的一小团沙沙的振动。她的嘴边缘碰着镜，嘴内侧的粉黏在拉伸的瞬间被摄像捕捉得异常的清晰。她自己大概没意识到这个距离造成的画面有多私密——不是情的私密，是那只有养猫的人才能在每天早晨被猫用鼻贴着脸时才见过的、毫无距离的私密。

“主人什么时候回来呀。”她问。尾音不是上扬的疑问语调，是往下飘的，飘到最后一个字已经变成了一小截绵绵的鼻音。像猫在门蹲久了，看到主人终于接电话时发的那“你还没回来吗”的咕噜声。她把手机换了个手，摄像扫过她的锁骨——锁骨之间的细链在黄灯光下一闪而过——然后重新停在她的嘴上。

Asriel靠在办公椅上，把钢笔帽旋上。他看着屏幕里那张被放大到失焦的嘴，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笑声，只是眉尾微微抬了不到一毫米，金瞳里刚因为会议而绷的距离消失了。“等我，很快回来。”他说，声音不，但语气里有一很轻的柔和。

她对着镜，嘴又在屏幕上蹭了一下，然后挂断了。

他们的关系在旁观者里变成了一隐晦的、难以被外人理解的共模式。森不再把“主人”和“男朋友”分成两个不同的频段，她不再需要在周六晚上上项圈之后才敢叫他主人。她可以在任何时刻叫他主人，就像猫可以在任何时刻用蹭主人的手——没有时间表，不需要特定场景，只是她恰好想叫了。而他在任何时候回应她，也不再切换模式。他是她的主人，也是她的恋人，这两个角在他上从未真正分开过，只是以前他刻意在森面前分开，现在森不需要了。

某周三下午，Asriel有一场远程视频会议。会议室在他公寓的书房里，电脑屏幕上开着八个视频框，参与者跨越四个时区。他在讲话，他的声音在整个会议室里被播放成清晰疏离的耳语。桌上摊着两份文件，一杯黑咖啡，一杯气泡。

他旁边没什么人能看到的位置，木地板上铺着一张薄地毯，几步之外是书房一侧的落地窗。森跪在厚地毯上，枕着他的大。她没有穿周六晚上游戏时的胶衣或束带，只穿着他的一件旧白衬衫，光着，发散着，脸贴着他西的布料。她的呼把他的防皱纤维得微微起伏。他把手放在她上，手指没她发，指腹在她耳后那个凹陷以极慢的速度画着圈。

他发言结束后，到一个德国人在报告，耳机里传带着重音的英语。森被他得舒服了，从咙发一声极轻的咕噜声——不是说话，不是咳嗽，是猫被挠到耳后时才会发的那咙震动的、近乎电的闷声。她在发声音之后立刻条件反地僵了一下，因为对面有人卡壳了。中年男人停在句中段，分明听见了，犹豫着要不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