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

“老夫人当真是个传奇人。”

“说的也是。”宋老夫人恍然大悟地，“正好我这里有好几幅苏绣，你也替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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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样的人吗？”宋珮实在没办法将自家二哥同这个词联系起来。

两人正聊着，见宋老夫人屋里的嬷嬷走来说老夫人已经在等着她们，随着宋珮走到外屋，只见好几名年长的老嬷嬷正在默默地添香时，烛捧绸，屏风里侧能隐约瞧见宋老夫人正坐在榻上瞧着旁矮桌上的东西。

颜衿小声应了，有嬷嬷上前扶着她坐到宋老夫人对面，矮桌上摆着好几个绣在掌大丝绢上的扇面纹饰，宋老夫人拿起其中一块递给颜衿：“我瞧着这蜀绣不错，你觉得呢？”

“蜀绣自然是极为名贵的，只是要是用在扇面上多了些重量，不若用成苏绣，将丝劈到最细绣在扇面上，即使再如何复杂，最后拿着也轻巧。”

“这些事情你倒是记得清楚，让你陪我瞧纹样你就忘得一二净。”宋老夫人说着嗔怪地朝着宋珮哼了一声，随后又笑地看向颜衿，“我之前瞧见过你母亲手里的绢帕，听她说是你亲手绣的，我可好久没瞧见绣工这么好的姑娘，这几日正想着准备新的扇面，你来替我瞧瞧。”

“反正你起来对这些也说不上什么，跪着吧。”

“宋家虽然再怎么样，也不是那些人能撼动的，但是这般变故要缓过劲也需要时间。那时祖母刚嫁过来，力排众议，先将大姑姑留在边悉心抚养，又与祖父一路扶持，只是祖父本来就弱，结果积劳成疾早早的也去了。”宋珮甩着腰上的玉佩，依靠着廊休息，“那时爹爹和伯父才几岁，祖母还怀着小姑姑，恰逢又遇上东王叛，是祖母当机立断，一边带着孩，一边帮着老先皇镇压住了这场大。老先皇念宋家和祖母的恩情，在祖母已经是一品夫人的情况下又追封为君位，也因为这下，祖母才有所息将几个孩抚养长大。”

“祖母，我可还跪着呢。”

那时才十五岁，多病羸弱，本来谁也没想着会是祖父，结果这一变故下来，看了一圈，竟就只有祖父一人担下这个担。”宋珮牵着颜衿的手缓缓走在别庄内院的廊下，她们回来安顿好以后要去向宋老夫人请安，但嬷嬷说宋老夫人在礼神，于是两女便打算四逛逛。

宋珮见自己老办法依旧奏效，便喜滋滋地起坐到一旁喝茶，反正有颜衿陪着，这些事她比自己懂些，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祖母问三句自己才憋一句来。

“好好好，起来吧。”

“可我瞧着钧仙兄长虽然表面是这个样，但心里明镜似的，不是有句话吗，叫‘不圭角’。”

“是的哦。”

“好久没来了，也不知廊那边的野长得如何？”

听见屏风外有动静，这才放下洋镜看向门，宋珮与颜衿一起走到正中向宋老夫人请安。

“如今天气渐渐凉下来，大概再过几日就开了。”

“是吧是吧，爹爹第一次跟我说的时候我可是一万个不相信呢。虽然宋家力量不止于此，但要如何最大化的运用它却不是谁都能到，祖母说爹爹如今也没学到全，伯父回老家事，姑姑们早就嫁人，大哥早早跑了去，就剩二哥还在这里。”宋珮说着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结果他一纨绔样，哪里像是能担起宋家的模样。”

“我见这幅寿桃不错，裱起来当装饰也好看。”宋老夫人指着旁丫鬟们举着的绣品说，颜衿瞧了一，样是好，可针法却有些不对，细看下来倒像是拼接而成的，于是开：“这幅我看着针法像是中途换人补绣的，一看不什么异样来，但要是仔细顺着走针来看，还是能瞧见中间的断，平时这小意外无伤大雅，但既然绣了寿桃那意义自然不同，总得求一个好寓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