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一十二分。

“你动了什么？”

第三遍开始前，袁鹰把中间两盏的间隔又拉开了一。

“里面先灭。门最后。”

“一起灭像拉闸。”

他看着那几个字，没有立即运行，先截了一张图发给袁鹰。

她原本已经打完“比模拟里好”，最后删掉了。

袁鹰把盘重新推回去。

“状态顺序。”

袁鹰重新看了一遍视频：“人都走了。”

有一晚，齐峰只发来一张没有标注的波形图。

“我没说。”

“回去。”

“亮度。”

“明天。”

视频里，齐峰的一只脚刚跨过门槛，肩膀还留在黑下去的木板房里。袁鹰把度条拖回去，又看了三次。

传装在仓库临时搭的木板房里。线走得很丑，设备却她规定的顺序编号，每一张照片都拍到了接和时间。

“什么别人？”

第 6 章 第一次留下

她先看电脑，又看齐峰的手。

“三二十。”

“没定也给我？”

“你有时间？”

“没有必要。”

她回了一句：“现在不是了。”

“设备位置变了。”

“那就改。”

第二天下午，齐峰来还盘。

“我。”

“晚上有。”

电脑仍开着。屏幕上是她刚改到一半的判断条件，光标停在括号后面。

“没有。”

他们又搭了三次。

袁鹰检查了测试记录和文件目录。没有复制，没有外发，没有接正式项目。所有设备地址都用的是虚拟编号。最里面的源文件目录也没有被打开，访问时间还停在她复制去的那晚。

“别人呢？”

齐峰没有回复。他从门外重新走去，又同一条路线走了一遍。灯在他后一盏盏暗下去。

布料上有仓库的灰、金属屑和齐峰常的烟味。袁鹰把靠近脸的衣领向外折了一。

“别人走一遍，你也认得来？”

袁鹰手指恢复以后也没有脱。

“刚定。”

袁鹰看了十几秒，回复：“你从二号区走到四号区，中间回拿了一次钳。”

齐峰发来消息：“能不能别一起灭？”

“你想怎么灭？”她问。

十一月初，他们在仓库测试到凌晨三。

齐峰的手压住盘，没有让她收回：“谁说不拿。”

齐峰看见了：“烟味？”

测试跑完，齐峰把视频拖回去看了一遍：“你改的？”

“那你起。”

她又转回设备那边：“会影响温度传。”

袁鹰检查完代码、设备和运行状态，手抓住工装领，又披了一。

“你不是嫌一起灭像拉闸？”

齐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把显示亮度调低。

之后每一版都沿用了这个临时名。

她检查了一遍。代码、设备、运行状态都停在睡着前的位置。

“明天你有现场。”

项目还是没有正式名字。

袁鹰坐直：“继续。”

过了一分钟，齐峰又发来一句：“你是不是我的速度调的？”

“嗯。”

她没有普通步速算。视频里齐峰从最里面走到门用了六秒七，她把最后一盏灯的发窗卡在他的动作后面。换个人走得更快或更慢，效果都不会完全一样。

袁鹰想了半天：“先这样吧。”

齐峰发来消息：“好了。”

“还没走门。”

外面降温，卷帘门下面一直风。袁鹰坐在折叠椅上改程序，手指冷得发僵。齐峰把取转向她。

第二天，齐峰收到的新测试包名变成了“活屋_04”。

“那就别拉闸。”

她远程看了日志，发现是源传受到空调风扰。改完阈值，她让齐峰重试。

齐峰会指真实墙面吃光以后，某些颜比屏幕里暗；袁鹰则把他常用的传搬低温仓，重新测了一遍延迟。下一次接线，她从工箱里挑了不容易断的那一。齐峰看日志时，也开始能自己找到几个简单的状态码。

齐峰发来消息：“二号区域有人停留，灯不灭。”

袁鹰没有回复。

“有一。”

袁鹰把六个区域的延时拆开。最里面先暗，门那盏多留四十秒。

程序跑完一需要二十分钟。齐峰走到卷帘门外，手已经碰到烟盒，又停住。他沿着门边检查了一遍漏风的位置，回来时，袁鹰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不是还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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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鹰还没睡。

“还没定。”

齐峰问：“怎么看来的？”

齐峰私下叫它“活屋”。

袁鹰松手后，他把盘装电脑包最里面的夹层，拉链拉到。

袁鹰过了十分钟才回复：“临时名。”

三段视频并排放在对话框里。袁鹰把通用速度补偿写去，却单独保留了最初那组六秒七的参数，存成一组默认值，名字是 default_67。

袁鹰很快睁开。

第一段视频里，齐峰从木板房最里面走到门。人刚离开应区，六盏灯同时熄灭，画面一下全黑。

“你不想拿就算了。”

“今晚先测低温。”她说。

“能。”

齐峰第一次测试时，给袁鹰发了十七张照片。

齐峰发来消息：“不是不好听？”

“还有一。”

“不好听。”

两分钟后，他发来一段视频。人走木板房，灯光从远到近一盏盏暗下去，最后只留门一圈光。

袁鹰把视频看了两遍。

齐峰问：“还试吗？”

“几了？”

她又看了一遍波形。齐峰停步时会把重心压在右脚，转比一般人快，二号传总会留下一个很短的重复发。

袁鹰回复：“嗯。”

齐峰看着她。她下发青，嘴没有血，右手

袁鹰没有说不用。过了一会儿，她把衣服展开，披在肩上。

第二次换过传位置，原来的熄灯顺序已经了。齐峰还没开，袁鹰先人走向门的路线重新排过延时。

齐峰站在门没有立刻离开。他回看了一后的灯。

齐峰隔了片刻才发。

齐峰没有上拿：“要试什么？”

齐峰拿来一件净工装，放在她上：“这个不影响。”

“别的呢？”

齐峰重新走了一遍。这次他故意放慢，门那盏灯提前暗下去；第三遍又走得更快，光在他离开后多留了几秒。

袁鹰问：“谁起的？”

“把图纸发来。”袁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