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鹰没有答。她拉着他的手往里走，走到卧室门又被他拽回来。

工装掉在客厅地上。电脑包靠着鞋柜，拉链还没有合严。两个人撞到门框，谁也没停。

床灯亮着，谁也没顾上关。

第一次两个人都太急。袁鹰的发压在齐峰手臂下面，她疼得气，齐峰撑起来要退，她却把散开的衣服踢到床下，勾住他的，不许他离远。

齐峰说：“发。”

“你先别动。”

齐峰一把发从手臂下面拨来。袁鹰看着他的手，等最后一缕松开，便仰又去找他的嘴。

第一次停下来以后，齐峰要下床倒，袁鹰扣住了他的手腕。

“渴不渴？”

“等会儿。”

“你还要什么？”

袁鹰没有回答，只把他的手回自己腰上。

齐峰又问了一遍：“要我？”

袁鹰抬看他，手指收得更：“你很烦。”

“嗯。”

他没有移开。

袁鹰被他等得无可退，忽然用力把他拉下来：“要。闭嘴。”

“要”字，齐峰的动作立刻快了。袁鹰把他拉得更近。

第二次是袁鹰先吻他。窗帘里开始透白时，床灯才被碰灭。

两个人都没有立刻睡。

齐峰去倒了，袁鹰坐在床喝完半杯，又把剩下的递给他。杯沿只有一个位置被她碰过，齐峰偏偏沿着同一喝。袁鹰看见，没有说话，把杯放到够不着的床柜外侧，得齐峰必须越过她才能放回去。

齐峰俯时，她又抓住他。

“不是困了？”他问。

“你明天几？”

“十。”

“哪个现场？”

齐峰报了地址。

“几结束？”

“不知。”

“盘呢？”

“车里。”

“明天拿上来。”

齐峰撑在她上方：“不是还在测试？”

“我检查。”

“检查完呢？”

袁鹰不耐烦地闭上：“再给你。”

最后袁鹰困得问不完整，额抵着他的肩膀，手还抓着他的小臂。齐峰往旁边躺下，手肘压住了她的睡衣。她拽了两次，他才撑起来让她走，落回枕时，两个人之间空了一截床单。袁鹰闭着摸到他的小臂，又抓住了。

清晨，袁鹰醒来时，齐峰的手压在她腰上，她的一只膝盖还抵着他。窗帘里透的光比昨晚亮。她先把膝盖收回来，着被角盖到肩。齐峰醒了，手也从她腰上拿开，搁在两个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