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凝站在旁边，不知该什么。

她攥下的床单，听到他了一声，接着有什么滴落到她背上，似乎是他的汗。

许招娣拉着许凝跟在后面。

宿舍里其他五个女生都到了。靠门上铺那个扎尾的，正把一袋东西往床上扔；对面下铺坐着一个胖乎乎的女孩，她妈蹲在地上帮她系鞋带；靠窗上铺一个短发的，正踩着梯往上爬，爬了一半停住，不知该先迈哪只脚。

她低着，从床尾绕过去，走到靠门那张空床边。坐下，躺下来，面朝墙。动作很快，很轻，像一只钻墙的老鼠。

意识逐渐恢复，重的汗味萦绕在鼻尖。

隔床突然传来翻的声响。她慌了一瞬，睁开看过去，姨躺在旁边的床上，被还是那个形状，人还是那个姿势，面朝墙，呼匀长。

被什么东西压着，动弹不了。

有个人压着她。从后面，整个人贴上来，膛贴着后背，大压着她的。被不知什么时候被掀开了，她的睡被拉到上，凉意从肤上爬过。

啵的一声，心的那东西终于离开。床板响了一声，重量消失，空气重新来。她后背很凉，被汗浸的布料贴在肤上，冷得她发抖。

许招娣把一切都收拾好了，站在床边看了一圈，又伸手把被的一个角拽了拽。

没有人说话。

偶尔有目光碰一下，又迅速移开。那刚一个新地方的陌生，把所有人的嘴都封住了。空气里只有铺床的声音，塑料袋的窸窣声，脚步踩在泥地上的声音。

被拉过。

她闭上了睛，泪顺着角往下，淌到枕上。

带着腥味的布料，得满满的，被压下去，咙里发不声音。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叫，但声音全闷在咙里，只从鼻腔挤一丝气音。

后的人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重，床板在响，吱呀，吱呀，和窗机空调的嗡嗡声混在一起。她的被得往前耸，额几乎碰到墙。

许凝推门去的时候，许招娣已经睡着了。

她的手指攥了被角。指节发白，指甲嵌布料里。

从后面。缓慢的，沉重的，每一次都把她往前一。她的脸贴着枕，泪控制不住地，鼻尖压棉絮里，呼被堵住一半，只能从嘴角漏一气。

那双手从腰上摸上来。糙的掌心，指腹上的茧，磨着她的肤，从腰到肋骨，慢慢往上，到刚发育的房上。

几秒钟。也许更长。

她又起了梦，各光怪陆离的画面在脑袋里闪。

后的人贴得更了。呼打在她的后颈上，的，的，带着烟草的气味。

许凝了。

然后停了，有一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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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量还在。男人没有上退开，就那么压着她，膛贴着她的背。

许招娣一早就起来了，把被叠得整整齐齐，搪瓷托盘里的两个玻璃杯拿去卫生间洗了，倒扣着晾在床柜上。许凝坐在床沿看她忙，垂着，脚尖够不着地——床太，或者她太矮，她分不清。

嘴被堵住了。

被拉到肩膀，面朝墙，呼匀长。她睡在靠窗那张床上，靠门那张空着。

许招娣从袋里拿一床被和一个枕，都是家里带来的。被面是碎的，蓝底白，洗了很多次，布已经发了，但叠得很整齐。她把被展开，抖了抖，铺在床板上，又把四个角掖好。枕拍了两下，放在床。

周生富也睡在那张床上。

许凝不敢再看她，把脸转过来，对着墙。

第二章（H）

然后她醒了。

那东西了来，然后他动了。

第二天是个天。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了太多次的抹布挂在县城上空。空气里有一雨前的闷，闷得人后颈发黏。

他呼一气。重的，压在咙里的。

到了女生宿舍，一共有六张床，上下铺，靠门两张，靠窗四张。许招娣看了看，选了靠窗下铺，“这个好，亮堂，冬天还能晒到太。”她把塑料袋放在床上，开始铺床。

不停地，得好痛，痛得她额间溢满细汗。

退房的时候前台换了个人，一个年轻姑娘，扎着尾，低给他们办手续，都没抬。周生富把钥匙丢在柜台上，去了。

周生富已经站在走廊里了。背靠着墙，双手在兜里，看着走廊尽的窗。听到门响，他转过，视线从许招娣上划过去，在许凝上停了一瞬——很短，短到像是没看。然后他转下楼，步不不慢。

他靠在床，背心卷到，小腹的线条。一支烟夹在指间，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他盯着电视屏幕，没有说话。

她蜷起，膝盖抵着，把整个人缩成最小的一团。

什么梦记不清，好像是在走路，走一条很长的路，没有尽，两边都是雾。

“走吧，先去学校。”许招娣把塑料袋拎起来，里面装着许凝的录取通知书和那一小包换洗衣服。

“褥薄了，冬天再加一床。”她说着，又从袋里拿一条床单，也是碎的，铺上去，把边边角角都床垫下面。“壶放在床，别放地上，踢倒了着。饭盆搁柜里，吃完饭记得洗，不然招虫。”

“吃饭的时候跟同学一起，别一个人。”她说，“每天打，别偷懒。衣服攒着周末洗，平时功课，别耽误。”

随后越来越沉。像陷一个绵绵的里，往下坠，一直往下坠。意识模糊了，梦涌上来。

不是慢慢醒的。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拽来，从梦的猛地提到面上。心脏狂，血冲到，她想大气——

男人在她耳边气，指尖掐她的，贴着，放慢了速度，扭着，让在甬里磨。

她扭着挣扎，呼又重又，但整个人被牢牢压住，一逃脱的空间都没有。

“钱省着，但该吃的要吃，别饿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