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問句不再足以撼動濕巾，完成任務的濕巾回到床頭的碟裡。

「晚安，老爺。」

你的呼慢慢平穩，你的丈夫到天亮時才勘勘睡去。

奧斯覺得他簡直在體驗家臣們被你提問痛點時的窘迫與咬牙切齒。他下午明明說了那麼多，偏偏挑了一個最棘手、最不會一開始就面對，卻也是最心的問題。

你問，看見那雙薄荷的光晃了一下。

是想隨時得到你的吻、想輕蹭你陷下的頸窩、想觸碰你覆蓋在布料底下的肌膚、想在你的容許與親近下與你一體。

奧斯猛地把臉側去你看不見的那邊，你直起困惑他的避讓，並在思考這個問句的冒犯時迎接了一片黑暗，你過腰間的被被他提上來壓在前，寬大的掌不容執意地撫住你的肩頭，你被半強迫地躺進整理好的枕頭上。

在寂靜即將吞沒你們時，你呢喃聲，在奧斯如臨大敵地緊繃中，輕輕把在他的額角上。

你雙手壓扁回彈到一半的床舖，側過體把拖鞋整理好，整齊地擺到床沿。你的長髮順著你的動作畫一小段弧度，一只手背在你後追了一下你的髮尾，並在你轉回來的時候重新回到報紙上。

奧斯半靠在床頭，展著的報紙掩去他大半個人，一點帶耳朵的側顏。你稍微放鬆了腰，背著手走進他的寢室，拖鞋靜靜地踩在編有複雜圖紋的地毯上。

顯然你沒有想讓今天的進度停留在共享靜謐的程度，你瞇起。

你不客氣地把你那份被捲在上，雙手抱膝，臉枕在手臂上，體弓起貼在大，就這麼靜靜地盯著沉浸報紙中的奧斯，你注意到他看的是卡爾特領的地區週報，你看得見的那一面是抖大的華麗標題以及用好幾個小格分開的廣告。

「有。」

奧斯把燭芯勾斜放在燭台底，姿勢改為正坐，撤回來的手扣起來，隔著被壓在腹上，禮貌又拘謹的姿態，他對上你的，靜待你的回覆。

「晚安，老爺。祝夢女神降臨於您。」

「今天的問題就到這裡，該睡覺了，夫人。」

「……隨你。」

「你想繼續哪個分？很晚了，可能沒有太多時間討論好每一個主題。」

與艾莉斯的大而化之不同，宅邸派給你的侍女細心且技藝超，在你們的相處洽下，她似乎對夜晚的事也頗有經驗，你在沐浴期間的靈光一閃都在她的建議下打消了，她或許是不錯的詢問對象。

報紙斜躺下來翻過一頁，你的丈夫沒有抬，他正沉浸在時事中。

你乖乖地受他安排，沒有為缺少答案的問題氣餒。

你以為奧斯會穿點像是睡袍那種更注重舒適的款式，人各有所好啊。這睡衣好像還不太合？你決定明早問問約翰。

「所以我其實也有，只是我未能確認？」

奧斯撫平衣上的折痕，伸過手理你的那床被，理一條界線之後才理回他自己上，確定了被的平整，他拿起燭芯勾就要壓去燈燭。

你津津有味地讀起那些用字幽默的廣告詞，唰一聲報紙合上，你直直對上奧斯在夜中顯得幽沉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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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讓我不太安定，但不是常態。不同人對慾望的需求不同，即使是夫人也不會每天都想埋在書桌前吧？」

他又有什麼辦法呢？這就是你啊。若今天不好好解答你，也只是把這個問題續命到某個無法預料的場景，那不如在保有體面的狀態下滿足你的求知慾。

經過一段夫妻間的奇怪私密小會談，你們兩個人總算整齊地躺在床上，在黑暗聽著彼此的呼聲醞釀睡意。

你窩進還有些餘溫的被窩，由人留下的溫度不像石強烈，是剛好適中的溫，你伸手拉動被才發現奧斯準備了兩床，大概是怕誰半夜搶被吧，這畢竟是你們第一個清醒共度的夜晚。

「那我得另外挑個好日。」

「只是睡覺？」

「不敢說每個人，但大分人都是有的。只是未必所有人都能分辨並判斷。」

「……也許。」

隨著你的話語湧現的答案不受控制，失控的片段很快被主人強烈的意志打散，束縛回腦海處，奧斯歛下簾。

「只是睡覺。」

沿著地毯的邊角，你左右輕搖著體來到立著的報紙面前。

照耀你們兩人的光晃了下，微弱卻沒有消失。

你裹著披肩走在通往奧斯房間的路上，邊端著燭台邊把過於順的頭髮撥到後。自從你來到卡爾特宅，你的髮質可以說到了前所未有的峰，你過了一陣才接受你的頭髮閃閃發亮的事實。

模糊的記憶再一次刷新。臥房很大，調簡潔，書桌、椅、衣櫃等家倚牆而放，雙人床擺在稍微靠窗的牆面，床單上陷下去一個你的丈夫。

「晚安，夫人。」

「照理說每個人都會有嗎？」

信誓旦旦的你像是在說下一次不會輕易讓他逃掉，奧斯無聲氣笑，逃不掉的會是誰還說不定。

奧斯扣的手背動了動，在浮動的青下鬆了些力度。

「我聽說男對情慾的受比女更為直接，也更能理解快。那對老爺來說是什麼覺？」

你的丈夫背著隱隱月光，陰影吞去臉的內容，剩下微啞的低沉嗓音。

不過這像是半夜會踢被的小女孩裝扮還是免了，你又一次撫開纏進雙間的睡裙，讓路可以走得更穩一點。

報紙抖擻著往床的內側抖去，為你抖一個空位，留下一個帶有餘溫的靠枕與緩慢回彈的床鋪。

「所以，老爺是一旦有了就需求強烈的類型？」

「我想知——老爺也有情慾嗎？」

30.第二次共度的床第間

奧斯把報紙摺疊成完的長方形擱在床頭，拾過床邊桌上準備好的濕巾拭指尖沾上的油墨。

還真是淺顯易懂地比喻，你點點頭。適度地點不同的事是長久的秘訣，你一向遵從這個理，你統整奧斯給你的資訊，結合婚夜那晚的紛亂與體會得一個結論。

於是你大大方方地觀察起他來，一樣好看的臉，除了梳下來的瀏海柔化了他的眉，看起來與在書房時的他沒什麼不一樣。只是——白天氣度非凡、正裝不離的男人在床上居然是穿兩件式鈕扣睡衣。

「對了……差點忘了。」

「不繼續下午的話題嗎？」

「睡覺？」

來到目的地，你敲響大門，在允許聲後探進一只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