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旭盯了她两秒，忽然笑了一声。那个笑很轻，从鼻腔里哼来的，带着说不清的味。他回胳膊，拿起碗把剩下的豆腐脑喝了。

凌旭从来没说过他自己的事。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凌旭的过去她一无所知。他不说，她也不问，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但今天凌旭忽然开了，在这么一个破旧的早餐店里，旁边是大爷大妈的说话声和油锅的滋啦声。

许穗儿原本松懈下来的立刻又绷起来了。她坐直了，筷搁在碗沿上，侧过脸看着凌旭，认真听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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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个端豆腐脑的大妈走过，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许穗儿没躲，由着他，脸上的笑不变。凌旭的手收回去，拿起筷继续吃包。

她说着从凳上站起来，绕到凌旭那边，挨着他坐下。桌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许穗儿的胳膊贴着凌旭的胳膊，她仰着脸看他，带着讨好的笑。

认真得让她后背发。

“这次回来待几天。”凌旭继续说，“烦。”

“昨天我爸回来了。”他说。

许穗儿嗯了一声，乖乖坐回去把剩下的包吃完。凌旭起去结账，许穗儿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黑卫衣裹着结实的肌。他站在收银台前扫码，侧脸看不什么情绪。

凌旭低看了她两秒，忽然伸手，隔着卫衣在她上了两下。

凌旭嚼着包，视线落在桌面上，像是随一说：“他跟我妈很早就离了。我跟我妈过，他带我弟国了。”

“没有。”许穗儿说，“应付你一个都够呛了。”

凌旭走回来，站在她旁边等她。许穗儿站起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凌旭没甩开，带着她往外走。经过门那桌大爷的时候，大爷抬看了一，许穗儿朝大爷笑了一下。

虽然她心里对什么爸不爸的本不在意，但此刻她是一朵解语。

车里安安静静的，凌旭没再开，她也没问。刚才早餐店里那几句话像是没发生过一样，凌旭又变回了平时那个懒得讲话的样

上了车，凌旭没急着发动。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面。许穗儿坐在副驾，安静等着。她以为凌旭要说什么，但他只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发动了车。

这是她的素养。

许穗儿伸手，轻轻搭在凌旭的小臂上，指尖划拉着他的肤。

这表情她练过，什么时候该来，几分，她都拿得准。

SUV平稳地驶居民区，汇主路。许穗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楼慢慢多起来。

“吃完送你回去。”他说。

就一个字。许穗儿听了很多东西。凌旭跟他爸关系不好，跟那个弟弟大概也好不到哪去。一个被留在国内跟着妈的哥哥，一个被带国跟着爸的弟弟，中间隔着离婚、隔着距离、隔着说不清的怨。

她把这个念压下去，把最后一包嘴里。

重的，得许穗儿有疼。

许穗儿收回目光，咬了一包。她心里盘算着，凌旭今天跟她了底，这是好事。说明他在她面前愿意卸下一东西了。但同时她也隐隐觉得不安——知得越多，就越难。

凌旭看了她一。许穗儿脸上的表情恰到好——不不浅的心疼，带一替他委屈的意思，但又不显得太沉重。

许穗儿愣了一下。

“不想见就不见呗。”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