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質問(3/3)

質問

暴雨砸在雨傘的布面上,發急促如鼓點的嘈雜聲響。

狹窄的巷裡,空氣被濕冷與窒息填滿。

陸沉咬得極狠,齒間很快彌漫開一鹹澀的鐵鏽味。

血的滋味,混雜著許荒上的薄荷煙草香,像是一劑烈毒,瞬間沿著血直衝大腦。

許荒被死死扣在冰冷的磚牆上,後腦勺撞得微疼,他沒有反抗,反而放鬆了脊背,任由陸沉將全副重量壓上來。

他微睜著,看著前這張近在咫尺、失控而瘋狂的臉。

這不是刑大那個冷血無情、原則至上的陸隊長,這是被自己親手撕開偽裝、絕境的陸沉。

當陸沉的尖闖、發洩似地捲走他所有的呼時,許荒終於抬起那雙被雨打濕的手,指尖微顫地撫上陸沉的後頸,隨後收緊,將對方更地拉向自己。

「嗯……」許荒嚨裡溢一聲壓抑的悶哼。

這個吻沒有半點溫柔可言,只有撕咬、佔有與近乎自般的發洩。

兩人的呼在暴雨中劇烈織,混著雨與血,一路過下,滴落進敞開的衣領裡。

直到許荒因為缺氧而雙有些發軟,陸沉才猛地鬆開了他。

陸沉著氣,手依然死死在許荒側頸的動脈上,那裡的搏動急促而混亂,證明前這個看似遊戲人間的男人,心同樣失控。

「許荒,」陸沉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底是一片殘留的血紅,「你以為你把我拖進來,你就能全而退?」

許荒靠著牆,抬手抹掉角的血跡。

雨打濕了他的額髮,貼在飽滿額頭上,襯得那雙睛亮得驚人,他歪頭笑了笑,那笑意裡帶著一刻骨髓的瘋勁。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全而退了?」許荒壓低聲音,指尖輕輕點了點陸沉的,那裡正傳來沉重如雷的心,「陸警官,從我踏上台北土地的第一天起,我就沒打算全而退。」

陸沉神驟冷,一把抓住他在自己作亂的手,力大得幾乎要碎他的骨節:「少給我擺這副要死要活的樣,說!你背後的人是誰?天成集團?還是林森北路那幫洗錢的?」

「想知?」許荒眨了眨,角那抹生理的紅意在昏暗的巷燈下顯得格外勾人,「跟我來啊。陸隊長,你敢不敢跟我走?」

陸沉冷冷盯著他,沒有回答,卻也沒有鬆手。

雨越下越大,讓兩人的衣服徹底濕透。

陸沉伸手拾起掉在一旁的黑傘,甩了甩,往上舉起遮住了兩人頭頂的一小片天空。

「走。」陸沉吐一個字,聲音冰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

半個小時後,一輛黑國產車停在林森北路一棟屋齡超過四十年的老舊公寓樓下。

這裡沒有信義區的天大樓,也沒有重劃區的乾淨整潔,巷狹窄,電線在空中錯成密密麻麻的網,空氣裡飄著附近熱炒店滾燙的油煙味與霉味。

許荒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拿著金屬鑰匙進生鏽的鐵門,發「喀噠」一聲清脆的響聲。

「歡迎來到我的創作小天地,陸大隊長。」許荒側過,了個請的手勢。

陸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邁步跨過滿地的報紙與雜,跟著許荒上了三樓。

這是一間不到十五坪的小房,客廳裡沒有像樣的家,隨處可見堆疊的畫架、顏料罐、畫布以及滿地的廢稿。

牆上掛著各式各樣風格詭異的畫作——有極其真的古典油畫,也有線條混亂、彩濃烈的象畫,整間屋充斥著松節油與濃重的菸草味。

陸沉隨手關上門,他的視線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客廳中央的一張大畫桌上,畫桌上擺著幾瓶尚未乾透的特製顏料,以及幾張繪製到一半的古董複製品。

「這就是你的『工坊』?」陸沉走到畫桌前,指尖抹過上面的顏料粉末,「用老畫布、植漆混和化學藥劑,專門用來欺騙那些拍賣行和老饕的睛?」

許荒隨手將濕透的襯衫脫下,甩在椅上,修長卻布滿細微傷痕的上半。

他赤著腳走到冰箱前,拿了兩瓶台灣啤酒,用牙齒咬開蓋,遞了一瓶給陸沉。

「別說得那麼難聽,陸隊。」許荒靠在畫桌邊,仰頭了一大啤酒,金黃的酒順著他的結下,「古董這種東西,三分真七分假,買的人要的是故事,賣的人給的是夢想,我不過是個幫他們築夢的人。」

「你這叫詐欺,涉嫌洗錢,最可以判十年以上。」陸沉沒有接啤酒,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上的傷痕。

許荒的手臂上、背,有好幾已經淡去的疤痕,其中一最的,幾乎橫跨了他的左側肋骨。

那是七年前沒有的東西。

注意到陸沉的視線,許荒笑了笑,隨意地拿過一件乾淨的灰帽T上,擋住了那些傷痕。

「陸警官,這裡沒有錄音筆,也沒有監視。」許荒拎著啤酒瓶走近陸沉,底泛起一絲玩味的嘲,「你今晚跟我回這裡,到底是以刑大隊長的分來蒐證,還是……以一個被甩的前任分,來問我要個代?」

陸沉的呼微不可察地停滯了一下。

他看著許荒,神邃得像是一潭死。

下一秒,他突然抬手,一把抓住許荒帽T的領,將他猛地拉向自己!

啤酒瓶在地板上滾落,金黃的體潑灑了一地。

「代?」陸沉壓低聲音,字字句句像是在冰裡浸泡過,「許荒,七年前你在我家留下一張便條紙就消失的時候,我就知你本沒有心,我要你的代什麼?拿去上報給局長嗎?」

「那你為什麼跟過來?」許荒沒有掙扎,只是笑著看他,「副局長都叫你放人了,這案牽扯到上面的大佬,你再查下去,連你這警察衣服都保不住。陸沉,你不是很守規矩嗎?你現在在什麼?」

陸沉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死死抓著許荒的衣服,腦海裡不斷閃過剛才副局長那張諱莫如的臉,閃過今晚那份莫名其妙的保釋文件,以及七年前那個讓他徹夜未眠的雨夜。

規矩?原則? 當這個人重新現的那一刻起,他用七年時間建立起來的盾牌,就已經徹底粉碎了。

「你今晚被抓,不是意外吧?」陸沉突然開,神銳利如刀,「那份隱藏在畫作裡的跨國名冊,是你故意放進去的。你故意讓警方注意到『幻影號』,故意讓自己被抓,甚至……故意算準了今晚審訊你的人會是我。」

許荒中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看著陸沉,很久沒有說話。

小房裡一時之間只剩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以及兩人錯的呼。

良久,許荒輕輕嘆了一氣。

「陸沉,你還是一樣聰明得讓人討厭。」許荒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陸沉繃緊的下頜線,聲音低了下來,「對,我是故意的。但我沒算到的是……上面的人動作這麼快,快到連你都扣不住我。」

「背後的人到底是誰?」陸沉問。

「你不需要知。」許荒的神罕見地嚴肅起來,底閃過一抹真實的危險,「陸沉,這比你想像的還要黑,他們不只握有洗錢,連台北幾個大人都在名單上,今晚把我保來的人,能讓副局長閉嘴,就能讓你一夜之間消失在台北街頭。」

「所以你就想一個人扛?」陸沉冷笑,手上的力又重了幾分,「許荒,你以為你是誰?七年前你自以為是地跑掉,七年後你又想玩這一?」

「我不是要一個人扛!」許荒突然失控地下壓聲音喊,眶微微泛紅,「我是要他們死!」

這聲壓抑的咆哮在狹小的房間裡震盪。

許荒死死咬著牙,劇烈起伏。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