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一边走，一边冲另一个抱怨，“今天真是倒了八辈霉，班到那个傻！饭不吃不喝，谁门就问‘我妹妹呢’，还说我拐卖了他妹妹，还推人！你看，一整杯都泼我上了！这班谁谁，我是不了！”

许虞站在旁边，一阵乌鸦从她飞过。

不会的不会的，这个傻的妹妹不会是她的。

阿弥陀佛。

病房里一片狼藉，泼得到都是，地上还有棉球、纱布、碘伏这些药品。

被鼓鼓地缩在床上，底下一个人抖得厉害，输架被推倒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缠着。

……老天。

这傻是哪吒转世吧，受这么重伤还能一劲？

许虞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有凉嗖嗖的。

她拎着零凑过去，喊了一声，“喂……傻？”

听到她的声音，被里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慢慢地，从被里一双睛，黑黢黢的，蒙着一层光，直直望向她声的方向。

许虞又往前凑了凑。

她近在咫尺的脸闯沈岸的视线——

许虞生得白皙粉，睛圆溜溜得很是机灵，红饱满，两颊嘟嘟得非常可。

是妹妹！

沈岸泪“唰”地就冲破了眶。

他猛地朝她扑过去，把许虞抱得的，嗓音着哭腔像悲恸的小兽。

但随即他像是被什么了一下，又把许虞推开，缩成一团，把脸埋膝盖里，闷闷地说，“我不要理你。”

许虞：“……？？”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少年？

她板起脸，一本正经，“为什么？”

沈岸呜呜哭起来，“他们说你不要我了，我没有妹妹了，我又脏又穷，妹妹不会喜我的。”

“不会的，我不要你会告诉你的。”

“真的吗？”

她嗓音恶劣，“骗你的……假的。”

沈岸仰起脖，更大声地哭了来。

许虞忽然心情变得很好。

她大发善心地把零袋在他面前晃了晃，“快看，我给你带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