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两只小手在前拍了拍，直腰板，了，像一条听见主人说“乖”之后拼命摇尾的小狗。

“太好了，谢谢妹妹~”

她的声音甜甜的，的，带着一丝讨好。

“妹妹趴下吧，帮你背。”

虞小绵的眉了。

她的脑海里忽然翻了一个画面，一个尘封已久的、她几乎快要忘记的画面。

那是去年暑假，她去虞慧月的房间帮忙找一份文件，拉开书桌左边第一个屉时，在文件下面压着一本手工装订的册。

册的封面用透明胶带仔细包了边，上面用黑签字笔写着娟秀的字。

《育儿手记》。

她当时鬼使神差地翻开了，然后就合不上了。

那本手记里记满了虞慧月教育两个女儿的各细节和心得会，从怎么哄不肯吃饭的孩，到怎么理孩在学校打架的事，每一条都写得极尽细致。

虞小绵印象最的一条是这样写的。

“教育孩不能一味迫，得给他留一丝余地，不然可能会适得其反。”

“打一大，给一个甜枣，孩记住的是甜枣的甜，下一次他会因为不想挨打而提前听话。”

虞小绵当时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心里发寒。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因为赌气不吃饭，虞慧月几次教育无效之后，直接伸手打翻了她面前的碗筷，冷着脸说“不吃就永远别吃”，然后转笑眯眯地给虞凌雪夹菜。

她那时候吓坏了，泪啪嗒啪嗒地掉碗里，还得忍着委屈把桌上的饭菜全扫回碗里吃得净净。

等她吃完，虞慧月又蹲下，摸着她的说“乖，妈妈等会儿给你买零”，她当时觉得妈妈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现在想想，虞小绵觉得自己当年可真够傻的。

那本手记她看完之后就放回了原，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毕竟是妈妈的小秘密，而且里面那些招数，她后来偷偷用了几次，效果乎意料的好。

虞凌雪从小就比她机灵，虞慧月的招数对她不用，可虞小绵不一样，她吃不吃，服哄不服凶，只要有人对她好一，她立刻就能把之前受的委屈忘净。

所以此刻，当虞凌雪用那甜的、带着讨好和哄劝的声音对她说“妹妹趴下吧”时，虞小绵心里涌上来的不仅是被讨好的舒适，还有一丝极淡的、带着荒谬的清醒。

她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虞慧月手记里的那句话，然后把这些七八糟的念压下去，板着脸了。

“你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自称。”

她顿了顿，觉得自己应该更气一些，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虞凌雪的睛微微睁大了一瞬，随即弯成了两月牙，角也跟着弯起来，整张脸像是被谁了一下开关，从委屈切换成甜腻只需要眨的时间。

“好的妹妹，妹妹稍等，我回房间拿个小，给妹妹更好的验。”

她的声线又变了，变得更柔，更媚，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让人骨发酥的黏腻。

虞小绵坐在沙发上，看着虞凌雪站起朝房间走去。

那条浅蓝的棉布裙在她背后轻轻晃，裙摆下一截白皙的小，脚踝纤细，赤足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虞小绵望着那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在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声。

虞凌雪真的好会啊。

她甚至能把自己的声线当成乐来用，想要清亮就清亮，想要柔媚就柔媚，想要甜腻就甜腻，想要委屈就委屈。

声乐专业训练显然没有白费，她对自己声音的控制已经到了一近乎可怕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