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呷了一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看向林清韵，笑意更了。

她不是不知苏瑾的份会被人认来，她只是没有料到会被沈素卿认来。

“我问她。”沈素卿打断她，目光依然钉在苏瑾脸上，“你叫什么名字？”

周雅和倒了一凉气，看向林清韵的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赵婉柔手里的桂糕掉回了碟里。

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息，便移开了。

赵婉柔端着咬了一的桂糕，不明所以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阿苏？”沈素卿端着茶盏，视线在苏瑾脸上缓缓游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我瞧着……怎么有些熟？”

更没料到

“素卿说笑了，”她端起自己的茶盏，语气轻松，“一个丫鬟罢了，哪里得了你的。”

苏瑾垂下帘，将茶盘端厅。

“去年上元节宴上，我见过你，那时候你跟着你父亲坐在次席，穿的是云锦，的是南珠，满场的小里，数你最风。”

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奉到沈素卿面前时，她微微躬，双手将茶盏捧上。

林清韵的笑容僵了一息。

苏瑾将茶盏一一奉到几位小面前，动作规矩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她在几位小中间游刃有余地周旋着，时而轻笑，时而附耳低语，显然对这样的聚会驾轻就熟。

林清韵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这一瞬比方才在廊下要长。

“是吗？”沈素卿歪了歪，目光依然没有离开苏瑾的脸。

苏瑾垂着，脊背绷得很。

秋日的光透过雕窗棂洒来，落在光亮的青砖地面上，映窗棂上缠枝莲纹的影。

茶几上摆着四时果品和几碟致的糕，丫鬟们垂手立在角落，随时等着伺候。

“婢姓苏，”她平静地说，“单名一个瑾字。”

“都说了叫阿苏。”

周雅和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眉尖微蹙。

“难怪瞧着面熟，”沈素卿端起茶盏，语气里带着一猫捉老鼠般的悠然。

而沈素卿脸上的笑意缓缓绽开，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清韵，你可真是好大的手笔，苏明远刚下了大狱，你就把他女儿到边当丫鬟了？林相爷的面，果然不是我们这些小门小比得了的。”

没有人回答她。

但沉默本就是答案。

林清韵抢在前面开了。

“苏瑾，”她把这两个字念得意味长，“尚书苏明远家的苏瑾？”

苏瑾抬起。

这话一，厅里的空气像是被走了几分。

林清韵今日穿了件鹅黄的对襟褙，发髻上簪了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衬得她整个人明媚又矜贵。

厅里，林清韵正与几位小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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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韵，你这新得的丫鬟？”赵婉柔尖，第一个注意到端茶来的苏瑾，“瞧着面生得很，不像从前那个兰。”

她的目光和沈素卿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沈素卿问她。

“兰在外间伺候，”林清韵随答，“这是新来的，叫……”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要给苏瑾安一个什么名字，末了只是说，“叫阿苏。”

那一很轻，像是看一棵草、一片叶。

沈素卿伸手接过，目光又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此刻她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辨认一个久远的记忆。

她十六岁，比林清韵大上一岁，量挑，五官艳丽，眉宇间有一武将家来的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