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

夏禮低頭把琴譜合起來。

「所以才需要妳。」

「等妳提完再說。」

夏禮抬。

「嗯。」

「您連我還沒想的都先堵住了。」

「那我去換衣服。」

「聽起來不像缺點。」

「那如果我選得很麻煩呢？」

「您可能會後悔。」

她沒有否認。

「它太容易給我想要的東西。」

「第二個更亮。」

天後面有安排嗎？」

她沉默兩秒，把東西轉回來。

「我住的地方有一間琴房，一直空著。」他停了一下，「先挑一架妳會喜歡的。至於最後放不放進去，等妳完決定再說。」

上次見面，她還不會這樣看他。

「鋼琴？」

祁明琰站在琴側。

「那下午借給我？」

「對，但不只是亮。它的聲音去得比較快，尾音也更乾淨。」

接待人員介紹了今天準備的幾架琴，她安靜聽著，偶爾問兩個專業問題。等工作人員離開，只剩她和祁明琰，她的大半注意力便自然而然落回琴上。

她抱著譜站起，從他邊經過時還是下意識留了一點距離。祁明琰沒有靠近，直到她快走到門邊才叫住她。

「有點晚。」

夏禮反而更疑惑了。

「夏禮。」

那間琴房是他對未來的準備，卻不是已經替她作的決定。

「那我自己處理。」

夏禮坐下，又彈了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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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禮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一架琴而已。」他的語氣平常，「別拿這個當理由。」

「祁先生，您過來聽這個。」

夏禮的手指停在譜頁上，一下便聽懂了。

「我今天就是來聽妳提要求的。」

「不會浪費嗎？」

「有這個打算。」

夏禮低頭一看。

「不是。」

「慢慢來。」

她明顯怔住。

「這架整理過，而且處理得很好。只是如果是我，我可能不會選。」

她瞪了他一，幅度很輕，瞪完自己先心虛，立刻轉走了。

祁明琰走到她側。夏禮了兩個相近音區的鍵，又換了一組。

第一架，她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試了幾個單音，又低頭看琴槌和鍵盤的狀態。祁明琰站在幾步之外，沒有，過了一會兒，反倒是她先回頭找他。

「聽得差別嗎？」

「晚上本來想練一會兒指揮課的譜。」

進了選琴室之後，夏禮上那點拘謹散得更快。

祁明琰看著她。

她指了一下琴槌的位置。

「我？」

「您不是說自己只會一點嗎？」

「太亮？」

真的。

——

「您可以當作沒有看見嗎？」

「去哪裡？」

「如果我最後沒選您呢？」

「選琴。」

祁明琰嘴角微微一勾。

「譜夾反了。」

這是今天第一次，她主動叫他靠近。

「不然妳等一下真的會想。」

祁明琰看著她的背影。

她睛一下有了神。

「您要買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