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訂婚宴(下) 微H

真正要解衣服時，夏禮才知自己剛才答應得有多容易。

她站在祁明琰面前，手放到衣襟上，半天沒有動。今晚的長裙並不暴，可要試那對飾件，就必須把真正來。

第二次見面時，他吻她都只碰了下，現在卻要看更私密的地方。

夏禮心快得自己都聽得見。

祁明琰沒有伸手，也沒有。

「要停？」

她立刻搖頭。

「不要。」

回答太快，她自己停了一下。

「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慢慢來。」

夏禮低頭解開衣服，動了一點，又停下來。她抬時正好撞上他的目光，手指立刻僵住。

「您先不要看。」

這句話說來，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都已經答應讓他幫忙了，怎麼可能不看。

可祁明琰真的把視線移開。

「好了叫我。」

這反而讓她更羞。

夏禮一氣，慢慢把衣料褪到足夠的位置。涼意碰上膚時，她本能地縮了一下，低頭看了一，又立刻不敢再看。

過了好幾秒，她才叫他。

「先生。」

祁明琰重新轉過來。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說話。

夏禮的肩背明顯緊著，呼很淺，前也因為冷意和緊張有了變化。大片肌膚從象牙衣料上方，頸間卻仍著夏行送她的藍寶石。

她顯然很想遮，手抬了一點。

祁明琰看見了。

「想遮就遮。」

夏禮的動作停住。

她低頭想了一會兒，最後反而慢慢把手放回側。

「不用。」

聲音很小，可他聽清楚了。

祁明琰沒有掩飾自己的欣賞。

成年禮那晚，他看的是她坐在琴前的樣；現在隔著三次真正的相處，她第一次這樣站在他面前，而且是自己說了想試。

祁明琰看了一會兒。

「很漂亮。」

夏禮整個人僵了一下。

「您不要現在說這個。」

「為什麼？」

「因為……」

她說不下去。他越說，她越清楚自己正在被看。

祁明琰沒有她回答，只伸手拿起左邊那枚海藍。

「自己試。」

夏禮接過去，指尖不太穩。她低頭了兩次，都沒有調好角度，第三次乾脆停下來。

「我不會。」

「給我。」

夏禮的手停在半空。

自己碰自己是一回事，讓祁明琰碰，又是另一回事。

她抬看他。

他沒有直接伸手，只等。

最後，夏禮把那枚飾件放進他掌心。

「您來。」

「確定？」

她點頭。

「是的，先生。」

祁明琰這才靠近。

指腹第一次真正碰到她前時，夏禮整個人明顯顫了一下。他的手立刻停住。

「疼？」

「沒有。」

她聲音有些緊，停了停，還是誠實補上。

「只是……您碰到我了。」

這句話說完，她幾乎立刻想把臉轉開。

祁明琰卻沒有取笑她。

「嗯。」

只是很平常地接住這個答案。

「繼續？」

夏禮閉了閉。

「繼續。」

他才重新調整位置，動作很準，也只碰必要的地方。飾件慢慢合上時，夏禮了一氣，下意識向後縮。

「疼？」

「有點緊。」

「受不了？」

她仔細受片刻。

「可以。」

祁明琰鬆手。

那一點海藍真正落在她上。

得幾乎發黑的藍貼在白皙的膚上，把那層因羞意泛的薄紅襯得更加明顯。祁明琰的視線停了片刻，才把另一枚遞給她。

「右邊。」

夏禮接過來，卻沒再自己試。

「還是您幫我。」

這次比剛才說得快了一點。

祁明琰看她。

「好。」

第二次碰到她時，她仍然顫了一下，卻沒有之前那麼僵。

等兩邊都好，祁明琰退開半步。夏禮反而更不知手該放哪裡，遮住太刻意，不遮，又羞得幾乎站不住，最後只能把雙手僵地垂在側。

祁明琰沒有立刻說話。

這對東西是他自己挑的，顏是她喜歡的，位置則是他喜歡的。婚禮當天，她會穿著禮服站在所有人面前，而只有他知那層衣料下面藏著什麼。

現在不過提前試，已經比他預想得更合適。

「夏禮。」

她立刻抬。

祁明琰看著她。

「真的很漂亮。」

她臉一下更紅。

「先生……」

「我選的時候就覺得會適合妳。」他的視線沒有移開，「現在看，選對了。」

夏禮已經快不知自己該看哪裡。

「您不要一直說。」

祁明琰伸手，以兩指輕輕抬起她的下。

「婚禮晚上會更漂亮。」

她呼停了一拍，很快就明白了他說的是什麼。

婚禮結束之後，他們會真正成為夫妻，也會建立那層如今仍停在邊界之外的關係。

只是想下去，前被夾住的存在都突然變得更鮮明。

「還有三個月。」

她幾乎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祁明琰看著她。

「所以我很期待。」

這句話比剛才的讚更讓她無處可躲。

夏禮徹底說不話。

祁明琰卻沒有再逗。過了片刻，他重新問：「哪邊比較緊？」

夏禮這才勉強把注意力拉回來。

「左邊一點。」

他只調左邊。

「現在？」

她受了一會兒。

「差不多了。」

「痛？」

「不痛，就是一直覺得到。」

「不喜歡？」

夏禮立刻搖頭。

「不是。」

「那是什麼？」

她低頭看一，又迅速移開。

「很難不注意。」

祁明琰淡淡：「本來就是讓妳注意的。」

她抬。

「您果然是故意的。」

「嗯。」

坦然得讓她完全沒有辦法。

他沒有再碰她，只讓她站著適應。等最初那層陌生慢慢退下去，夏禮才發現，真正讓她一直心過快的其實是祁明琰的視線。

她從未在任何男人面前這樣袒過。哪怕三個月後他們就會結婚，現在也依舊只是第三次見面。

願意是一回事，習慣又是另一回事。

祁明琰問：「還？」

她猶豫一下。

「再一下。」

「好。」

他真的沒動，只是看她，反而讓夏禮更不自在。

過了沒多久，她終於忍不住。

「先生。」

「嗯？」

「您一直看，我很緊張。」

「不准看？」

夏禮被問住。

她並不想說不准。

最後只好小聲：「可以看。」

祁明琰等著。

她耳更紅。

「就是……我會害羞。」

「我知。」

回答得太自然，夏禮反而沒話說。

又過了一會兒，她自己：「可以拿下來了。」

祁明琰走近。

「我來？」

她抿了下。

「嗯。」

他替她取下。

壓力消失時，夏禮輕輕一顫，留下兩處淡紅。祁明琰確認沒有夾傷，便不再多碰。

「沒事。」

直到衣料重新覆住體，夏禮整個肩背才明顯鬆下來。

祁明琰看見了。

「這麼緊張？」

她這次沒有逞強。

「很緊張。」

「後悔？」

「沒有。」

回答得很快。

祁明琰看了她一會兒。

「我知。」

夏禮抬。

那句話很簡單，卻讓她剛才因為過分害羞而繃著的心慢慢鬆了下來。

他分得清她的害羞與拒絕。

—

第一只盒還開著。

夏禮把衣服重新整理好，目光才落回那件依照祁明琰本人的練習用品上。現在再看，比剛才更要命。

祁明琰問：「還試？」

她沉默一會兒。

「試。」

「確定？」

「嗯。」

他看她。

夏禮自己改。

「想試，先生。」

祁明琰取來。

「跪下。」

她依言跪到地毯上。

三週前，她曾獨自在遊艇窗前跪過。那時祁明琰不在，現在他真正站在面前，覺完全不同，尤其她知自己接下來要什麼。

祁明琰沒有急著把東西遞到她嘴邊。

「現在什麼覺？」

夏禮抬。

「還是很羞。」

「想停？」

「不想。」她想了一下，又補充，「就是今天第一次太多了。」

他聽懂了。

「那就慢。」

練習用遞到她面前。

「先看清楚。」

夏禮盯著看了一會兒，臉又開始紅。知這是照祁明琰本人製作之後，每一點尺寸都多了一層過分明確的意義，她很快便想移開視線。

「看好了？」

「差不多。」

「差不多？」

她抬。

祁明琰沒什麼表情。

夏禮只好重新看。

過了一會兒，他才：「回去要練。」

她立刻抬頭。

「真的要帶回去？」

「嗯。」

「放在我房間？」

「不然放哪裡？」

她被問得沒話說。

祁明琰這才把東西抬近一些。

「張嘴。」

夏禮照。

真正住時，體還是僵了一瞬。明知只是練習，可腦裡很難不去想它真正代表的人。

祁明琰沒有。

「先習慣。」

她點了一下頭。

之後的要求都很簡單。調整角度、放鬆、呼，不舒服就停。他一次只改一件事，也沒有因為她第一次笨拙便要求得太多。

夏禮最開始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這是祁明琰的形狀」上，羞得連抬都困難，慢慢地，反而開始能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呼和他的聲音。

「慢一點。」

她便慢下來。

「對。」

那個字落下來時，她肩上的力也跟著鬆了一點。

祁明琰沒有急著要更多。

正式的關係還沒有建立，現在這些嘗試更重要的是讓兩人逐漸摸清彼此的節奏。她可以緊張、害羞，也可以不好；他會看著她的狀態決定下一步，而不是因為她願意服從便一直往前。

過了一會兒，他讓她停下。

「累嗎？」

夏禮搖頭，退開一些才回答。

「不累。」

「嘴酸？」

「一點。」

祁明琰把東西收回去。

「今天到這裡。」

她怔了一下，那一點反應立刻被他看見。

「還想繼續？」

夏禮臉又紅了。

停了幾秒，還是點頭。

「有一點。」

「為什麼？」

「剛剛才沒那麼緊張。」

祁明琰的掌心落在她後頸，穩穩覆著。

「第一次不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