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樣直白地戳中痛處，林予曦反而有點想笑，緊繃的肩膀鬆了一點。她拉過一張堆滿零件的椅坐下，外的拉鍊敞開，裡面因為薄而貼的襯衫，布料隨著她的呼輕輕貼合的曲線。她把筆電打開，調昨晚封存的那段波形，收縮的頻率、心與息的疊加圖在暗暗的工作室裡發淡粉的光。就是這個，官同步，我寫的除錯通，現在變成她監視我、羞辱我的工。

學怎麼讓男人用那種神看妳看到發呆啊。米卡翻了個大白，又忍不住笑，故意用一種誇張的甜膩語氣學著曦的吻，硯禮，你今晚有點心不在焉，是不是我哪裡得不夠好。她學得惟妙惟肖，連那個濕潤的尾音都模仿來，林予曦的臉瞬間紅到耳，雪白的頸都染上粉。妳別笑，妳那個替厲害的地方不是長得跟妳一樣，是她的慾望演算法會算男人在哪一秒會渴，會在哪個角度看到妳的會呼變快，然後馬上把那個角度餵給他。妳呢，妳把自己活成一台效機，襯衫扣這麼緊，連氣都怕吵到別人，男人怎麼知妳其實也很想要。

學什麼。林予曦看著那枚晶片，下意識把手放到後頸，那裡的貼片因為昨晚的過載還有點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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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卡把電菸放到一旁，湊過來看，圓圓的臉瞬間收起嬉笑，神情變得專注而銳利。她伸指尖，指甲漆成黑底帶銀粉，直接在全息投影上撥動那段波形，動作快得讓林予曦。哎喲，妳寫的這個通本是奔，雙向的，笨才會只用來監看。雲端層那群穿西裝的以為加上最權限就叫加密，笑死，這種同步只要有實體接觸就能反向攔截，妳能覺到她，她當然也能覺到妳，只是她現在忙著用妳的臉去討好那個建築師，沒空理妳這個本體在哭。米卡一邊說一邊從屜裡掏一個比指甲還小的透明晶片，晶片中央有一點暗紅的光在動，像是一顆微小的心臟。這是底層行的非法破解晶片，我自己改的，叫作回聲耳，能進妳後頸那個原廠的腦機貼片裡，從此以後，妳不只是被迫接收，妳可以主動去聽，去學。

林予曦聽著，那被壓抑多年的悶脹像是被焊槍開一個小。她想起自己在實驗室裡連續工作三十小時不喝，想起她為了效率把每一次慾都當成擾雜訊壓掉，想起昨晚那個被迫的，屈辱卻又無比真實地讓她知，她的會因為被撩撥而濕，會因為被填滿而收縮。她抬起頭，鳳裡的光不再只是淚，是某種決心。要怎麼。

林予曦把帽拉下來，一張素著臉卻依然清冷的臉，鳳因為緊張而微微睜大，雪白的臉頰有點泛紅。我是林予曦，妳是米卡，我在數據市場看到妳留下的後門標記，妳說妳能攔截ECHO的官同步。她的聲音盡量保持平穩，那是她在董事會報告時的語氣，卻在尾音洩漏了一絲顫抖。

田野調查還是來拍公益廣告。林小，妳的步態辨識在門就把妳的焦慮值、心一分鐘九十八下、還有昨晚沒睡好的黑圈全賣給我了。

米卡這才轉過椅，正臉比背影更帶有衝擊。圓圓的大睛化著極濃的線，環在燈光下閃了一下，臉頰還貼著一枚小小的發光貼紙。她上下打量林予曦，從她緊繃的襯衫領看到她因為長時間站立而有點發抖的修長小，最後停在她被帽壓得有點亂的髮尾，忍不住笑聲。哇，幻境科技的首席架構師，本人比全息投影還要正經，妳這襯衫釦是打算扣到下去防駭客嗎。妳知妳的替現在穿什麼嗎，酒紅緞面，肩帶細到風一就會斷，人家可是很努力在用幫妳加班，妳卻在這裡把自己包成粽。來，先坐，別用那種要解剖我的神看我，我對雲端層的菁英沒興趣，我只對錢跟有趣的爛攤有興趣。

米卡挑眉，一個帶點痞氣卻真誠的笑，轉從工作台拿起一支細細的植筆，筆尖亮起淡藍的光。

工作室的風扇嗡鳴忽然變大，門有外送機車經過的聲浪，整個空間在諷刺中有一種奇妙的溫。米卡把晶片放進一個小小的消毒盒裡，語氣放軟了一點，不再那麼尖銳。妳會來找我，表示妳不想只當受害者。聽著，雲端層那外包人生的邏輯，就是要妳相信妳的體不重要，妳的疲倦、妳的顫抖、妳的不完都可以被優化掉。但底層的人知，體才是最誠實的體，會痛會會留痕跡，才證明妳還活著。這個晶片會讓妳痛一下，然後妳就能把那段同步數據當成教材，一幀一幀看那個冒牌貨是怎麼扭腰、怎麼、怎麼用神勾人，然後用妳自己的體溫重一遍。妳的體自主權，不是等別人還給妳，是妳自己拿回來當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