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留學基金，她會有多難過？」

這番話像一記重錘，砸在顧明淵的心上。他想起妻臨終前瘦得只剩骨頭的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腕，一遍遍囑咐一定要把筆記給晚凝，那是她留給女兒的鎧甲。他的肩膀垮下來，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湧來，濡濕了鏡片，「晚凝……對不起……爸爸沒用，爸爸只是害怕……霍家太大了，陸先生說……說如果不賣，以後AI崩了，霍氏價也會崩，到時候我們什麼都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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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會崩，但不是現在，也不是因為聆顏。」顧晚凝站起，去角的淚痕，轉向陸承曜時，神已經恢復成那個在董事會上字字誅心的女王。她拿手機，點開一則只有她知的未來資訊，「陸先生，你這次狙擊的標的，除了霍氏，還有新竹科學園區那幾支AI晶片對吧？你押重金多，準備等政府綠能標案公布後再大賺一筆。但我告訴你，據我掌握的消息，央行下週就會宣布阻升，熱錢外，加上國那邊的晶片禁令升級，那幾支你重倉的AI，下週五收盤前會暴跌超過百分之十五，你現在買的每一張，都會變成斷頭的紙。你想用我爸的權當槓桿撬動霍氏，槓桿還沒架起來，你自己的資金池就會先被斷頭。」

陸承曜的瞳孔微微收縮，這是他第一次在顧晚凝面前收起那副游刃有餘的笑。這個預判太準，準到像是有人提前看過劇本，但他很快又笑了，笑得更危險，「顧小，妳總能給我驚喜。看來，我低估妳了。」他站起，整理了一下西裝，走到顧晚凝面前，距離近得能聞到她上淡淡的玫瑰味，他壓低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不過，越難征服的東西，玩起來才越有意思。顧晚凝，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下次，我不會再透過妳父親。」

顧晚凝沒有退後，反而抬頭直視他，神野而挑釁，「隨時奉陪。但下次，你不會再有機會走會議室。」

陸承曜看了她一，轉離開，背影依舊優雅，卻帶著一絲被截胡後的陰鬱。包廂裡只剩下父女與律師。顧明淵癱坐在椅上，雙手捂住臉，肩膀不斷顫抖。顧晚凝看著父親佝僂的背影，心中的悲傷與憤怒織成一酸澀，她伸手，輕輕放在父親顫抖的肩上。

「爸，回家吧。」她的聲音放軟了，「方我會帶回新竹實驗室重新登記專利，權我會請沈律師幫你信託保護。以後，聆顏的事，我來主，好嗎？」

顧明淵抬起淚模糊的臉，用力點頭，像個錯事的孩。沈聿禮在一旁將那份無效的合約與授權書收進袋中，對顧晚凝投去一個安心的神，隨即拿手機，撥通法院的電話，「您好，我是沈聿禮，案號一一四年度裁字……是的，聲請假處分裁定已經發，請協助凍結……」

窗外的台中七期，陽光正好，樓的玻璃幕牆反刺的光。顧晚凝扶起父親，走這間充滿算計的包廂，她知，這只是陸承曜的第一步，這個男人的征服慾已經被徹底點燃，下一次的狙擊，只會更狠，更直接。而她，也已經準備好在更心的戰場，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