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之前，我想先問各位觀眾一個問題，你們相信，一家即將拿到十二億國家標案的公司，會在一夜之間倒閉嗎？」

副控室裡，陸承曜的盤手臉瞬間變了。周以森沒有照稿念，他直接將沈聿禮提供的金圖投上大螢幕。那十七個帳戶的匯款路徑、與陸承曜家族辦公室的關聯、甚至每一筆透過複委託下單的空單序號，都被他用紅筆圈，字字清晰。

「這份資料，來自台北地方法院今天上午發的假處分裁定，以及新加坡金局提供的匯款電文。」周以森的語氣收起了痞笑，變得銳利如刀，「有境外資金透過人頭帳戶，同步放空聆顏生技與霍氏控，總金額超過二點四億金，放空張數創下今年新。而這些帳戶的最終受益人，指向同一家設在英屬維京群島的公司。我手上這張一千萬的支票，就是對方希望我在節目上唱衰聆顏的價碼。」他當著鏡頭，將那張支票對折、撕碎，碎紙片在攝影棚燈光下紛紛落下。

「我周以森愛錢，也愛量，但我更愛當那個第一個揭弊的人。因為只有真實的利空才會讓價下跌，假的利空，只會讓放空的人斷頭。」他話音一落，導播立刻切聆顏獲得經濟綠能標案的公文，以及央行即將阻升台幣的獨家消息，兩則重大利多在同一時間炸開。

內湖戰情室裡，顧晚凝站在看盤牆前，看著聆顏的價在節目播後的三十秒內，從平盤附近直線拉升，空單的回補買盤像海嘯一樣湧，螢幕一片通紅。霍氏控的價也同步翻揚，原本被質押的斷頭壓力瞬間解除。沈聿禮站在她側，電話已經被券商打爆，他對著話筒冷靜地下指令，「現在，動用我們預先準備的信託專戶，以跌停價回補所有被放空的霍氏權，有多少收多少。」

顧晚凝的手機震動，是陸承曜打來的。她的指尖過接聽鍵，沒有說話，只讓對方聽見看盤牆上此起彼落的成提示音。電話那頭，陸承曜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優雅，變得陰沉而緊繃。「顧晚凝，妳早就知標案名單？」

顧晚凝將手機貼近邊，聲音甜卻帶著復仇的快，輕聲說，「陸先生，你教過我的，資本市場沒有溫柔，只有獵人與獵。今天，你的獵斷頭了。」她掛斷電話，轉看向沈聿禮，兩人同時一抹屬於勝利者的笑容。螢幕上，陸承曜的空頭位已經現額虧損，券商的追繳保證金通知如雪片般飛向新加坡，斷頭賣壓反過來成為推升價的燃料。

收盤鐘響，聆顏漲停鎖死，霍氏控大漲百分之八，成量創下一年新。顧晚凝透過集中市場易系統，低價回補了超過百分之五的霍氏權，取得董事會的關鍵一席。這場在內湖園區打響的權狙擊戰，她不僅化解了惡意放空，更反向收割了對手的籌碼，完成商戰中最的逆轉。當晚，內湖的夜終於暗下來，顧晚凝站在戰情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園區的燈火一盞盞亮起，沈聿禮為她披上一件西裝外，周以森的節目重播在螢幕上循環播放，而遠在新加坡的陸承曜，正看著自己帳戶裡蒸發的數字，指節得發白。這一戰，顧晚凝拿回了董事會的門票，也讓所有人知，御境苑的那個瓶，已經成為能價、決定生死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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