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与机会

“为什么要跟弟弟较劲呢？都说了多少次？你跟海棠果不一样。”苹果爹痛心疾首。

一时间屋里又回到了其乐的氛围。

凭什么她以嫁为代价换来的学习法的机会，海棠果却不费灰之力就得到了。

这屋不大，修的倒是用心，看得住也算是村里殷实的人家，应该不会是那等为了钱卖男卖女的穷酸鬼。桂味心下稍安。

“好好好。”苹果爹忙不迭地应声，喜上眉梢，完全忘了讲些面的客话。

“这有何难！”苹果爹一答应，生怕煮熟的鸭飞走了。既然女孩大了总要嫁人，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

她有一个梦想。

“等等，我有话说。”苹果突然说到。

“咳咳，既如此，那我便直言了。”他顿了顿，“希望苹果小能与我侄男尽快成婚。”

说到底，谁不希望自家的嗣能够跨越阶级，光耀门楣啊！

“大胆！你这孽女。”苹果爹简直要气死了，“法是你这人能学的吗？”

看来自己误会她了，苹果这么温顺的孩怎么可能有学法的野心，一定是为了弟弟才这么说的。

苹果爹急了：“你这是哪儿的话？哪有女人嫁人了不去夫家的！听话，别让人家家主看了笑话！”

苹果爹一听见叩门声，立弹坐起来，边给苹果妈使，示意她去开门。

“如果我不能学，那爹觉得海棠果能学吗？”

忽然他前一亮：“既然苹果可以……实不相瞒，其实我有一，比他聪明得多……”

这天苹果与父母守在家中，苹果爹不时整整衣服，翘首以盼，仿佛要相看的人是他。海棠果一向看不上他这个，更看不上这一家，老早就门去了。

他两人达成了共识，苹果妈侍立一旁欣笑着。

“若你与妃笑成婚，那荔枝家自然能举荐你，但成与不成，还要看你有没有法天赋，能不能通过学考。”

他极力控制自己的目光，别往那女孩上撞，但总是不小心溜去又急急收回来，将他急得满脸通红。

荔枝家看起来有权有势，那么一定可以为她到吧。

海棠果有什么她也想有，前些日海棠果备考，家里特地买了些鱼，要给海棠果补。苹果见了却也吵着要吃。

桂味坐下了，他到从未有过的拘谨。

苹果当然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只是就算已经习惯被这样忽略，但此事事关她的人生。

桂味倒是没什么所谓：“既然都是亲家，那便让苹果小的弟弟一起参加学考吧。”

如此决心，且事已无法挽回，长辈们只好将侄男妃笑视为唯一希望，唯一珍贵的猪，急急找人来。

海棠果与他一样大，但是同样的年纪，苹果如今要被嫁去了。家里却为海棠果的前程奔忙着。

这个意料之外的请求也是让桂味楞了楞，他沉片刻说：“学习法必定要考落羯才行，私授法是违法的。”

“苹，苹果，孩，别胡闹了”，苹果爹慌张开打破这片静寂。“咱们明明说的好好的，你不是很愿意的吗？”

“今日拜访，乃为我侄男所来，要向苹果小提亲。”桂味也是一回当家长，话讲得有些磕绊。

“桂味家主！怎么连您也陪着小女胡闹？”苹果爹急的团团转，“她，她是个女孩啊！”

桂味也没想到有这么脆，他特地在家背的一圈车轱辘话这下全咽了肚。

当然了，女儿怎么能算嗣呢。

她恨父母，她恨海棠果，甚至恨上了前这个荔枝家家主桂味。

他再三告诫自己，已是神观皈依之人，怎可妄动念。兄长死后留下个弱的侄男，家中长辈不是没想过他还俗娶妻延续香火，可他不从，毅然决然带上了神观中最重一级的禁，非神明显灵无法取下。

这一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生薄情寡的那人，看到她之后才到那冷冰冰的心脏火动，简直要撞破他的膛扑她怀里。

这孩也不看看，弟弟还在上学，她难也在上吗？还不是都怪她自己不争气。

这下苹果爹也不发火了，反倒有些激苹果，要不是她提这一嘴，海棠果怎会有机会参加落羯的学考呢？

无人过问苹果。

天知，他其实连苹果长什么样都没来得及看清啊！这莫名其妙的心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家主桂味终于带着礼和仆从上门了，虽说是要给妃笑相看，奈何他实在不中用，清醒的时间没多少，也就没把要给他结婚的事告诉他。

苹果爹装镇定，试图显得不那么谄媚，苹果妈倒是没那顾虑，殷勤地为桂味了椅。

要知，他也才大了妃笑五岁，自小边连母蚊都不近，现在反倒要给小辈张罗亲事了。

“哎，老爷您别急，既然苹果小有话说，那咱们就听听看吧。”桂味这下总算明目张胆的将视线放到苹果上，相当善解人意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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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爹觉得我是哪人？”苹果依然不恼，温顺地问。

“爹，咱们说好的，我愿意嫁人，但是我不想这么快离开家。”苹果顿了顿，“我有一些要求。”

“我想学法。”

众人霎时静默。

“我可以成婚，但是。”苹果说。

她总是听从安排，并且总是温顺地接受，但这一次心里竟产生抗争的勇气。

他们极力疏通关系，试图将海棠果送更学府落羯学习法，哪怕之后当不了天人贵族的门客，神观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苹果牙关咬，只觉浑绷，血在前奔，她的视线一片模糊。

门刚一开，桂味还没来得及跟未来的亲家母打招呼，视线就被端坐在沙发上的女孩攫取了。

落羯也需要财力，而嫁苹果的这一笔彩礼正好能解燃眉之急。

这个女儿好是好，从小温顺听话，让什么什么。但，总有一个跟弟弟较劲的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