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都在发飘。

幸福里是个建成二十多年的老旧步梯小区，没有业，路灯坏了一半。她顺着定位摸3栋黑漆漆的单元门，一层一层往上爬。声控灯接不良，她每上一层就得刻意清一下嗓，昏黄的灯泡才肯勉亮起几秒。

爬到六楼，602的猪肝防盗门虚掩着一条，里透一昏暗的光。

她站在门外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抬手轻轻推开门走了去。

这是一老式的两居室，客厅面积不大，灰布艺沙发上随手搭着一件还没洗的23号球衣，玻璃茶几上扔着黑的游戏手柄和半罐喝剩的可乐。阮糖低换鞋的时候，视线不经意扫过玄关的铁艺鞋架——最下层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双白的女式运动鞋，鞋型秀气，目测只有三十六码上下。

她的手指僵了一瞬，随即在心里飞快地跟自己说：合租的。外国留学生为了省房租，男女混租两居室再正常不过了。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被推开了。

约纳斯赤着上半走了来，底下只松松垮垮地了一条浅灰的纯棉运动短。客厅昏黄的灯打在他上，那近两米的躯像一尊刚刚从油脂里捞来的黑曜石雕像，饱满鼓胀的肌、六块棱角分明的腹肌，沿着邃的人鱼线一路往下收拢，全汇运动短那明显隆起的惊人弧度里。

“来了。”他垂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份刚送到的夜宵外卖。

“嗯。”阮糖站在玄关的影里，手心全是冷汗，忽然不知该把手往哪儿放，神下意识地往旁边闭的次卧门飘了一，“你……你室友不在家？”

“不在。”约纳斯答得极其脆，转就往主卧里走，走了两步见她还杵在原地，回睨了她一，“愣着什么，来啊。”

主卧比客厅还要简陋，除了一个双开门的旧木衣柜，几乎被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占满了。灰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一重的、属于年轻男的汗味、烟草味和一说不清的麝香气。约纳斯走到床边，长一迈直接仰面躺了上去，左臂弯起来枕在脑后，右手熟稔地捞起枕边的手机，屏幕惨白的光映在他耸的鼻梁上。

“把衣服脱了，自己上来。”他盯着手机屏幕，连都没往她这边掀一下。

阮糖站在床尾的影里，心脏得耳嗡嗡作响。她在自己的女权大号上写过不下十篇关于“女要勇敢掌握情主动权”的宣言，可真到了这一刻，面对床上这充满压迫的异国躯，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僵得连短裙侧面的隐形拉链都拽不利索。卡在骨的短裙被她扯了两下才落到脚踝边，她踢掉帆布鞋，迈短裙，双手护在前，慢吞吞地去解针织衫的扣。

“里的也脱了。”约纳斯听见动静，偏过瞥了她一，命令，“一件不留，全脱光。”

九月中旬的夜里明明还带着燥意，阮糖却在剥下白丝罩和底的瞬间，起了一细密的疙瘩。她浑赤地站在床边，两条白得晃的大并拢着，双手本能地想要去遮挡前和心。

约纳斯终于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从她乌黑的发一寸寸往下打量，掠过她因张而微微颤抖的饱满、纤细的腰肢，最后停在她双之间那抹修剪整齐的浅黑上。那神带着一毫不掩饰的、如同验货般的挑剔与满意。

“肤倒白。”他评价了一句，随手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大，“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