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应得很快，「我从小就这样，我哥都习惯了。嫂你不喜吗？」

「就……超市买的那个。」

「嫂不讨厌吧？」

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第一次我以为是意外——她伸懒腰的时候脚尖碰到了我的小。第二次是在她弯腰捡筷的时候，脚背过我脚踝。第三次没有借了——饭已经吃完了，我们在聊天，她的一只脚不知什么时候脱了拖鞋，脚趾轻轻压在我的脚背上，停了大概五秒钟才移开。

「没有。只是有。」

「……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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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完就后悔了。不是因为我讨厌她抱我，而是因为我的回答听起来像在允许什么。而她的笑容告诉我，她已经收到了这个允许。

苏远了四个菜，手艺一般但诚意很足。苏念坐在我对面，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和苏远聊学校的事，偶尔问我几句工作。看起来就是个正常的、乖巧的妹妹。

我低看她的手指——短而细，指甲剪得很净，没有甲，像小孩的手。但这双手抱住我的力度一也不像小孩。

「苏念，你——」

「你很喜抱人？」我问。

但她的脚在餐桌底下碰了我三次。

闻一下的时间很长。长到我能觉到她的鼻息在我耳后和脖上，温的、的、一阵一阵的。我的脖那一带肤很，苏远都没碰过，但现在被一个刚认识三小时的女孩用呼反复扫过。

饭后苏远在厨房洗碗。苏念拉我去客厅沙发坐。

「哦——」她把尾音拖得很长，然后终于退回去了一，靠回沙发靠背上。但还是贴着我的。

「哦对。」她松手了，但只松了一秒。等我换好拖鞋直起腰，她又抱上来了，这次是左手。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仰着，睛没离开过我的脸。那双睛很大，瞳偏浅，在室内灯光下有接近琥珀。被这样一双睛近距离盯着看，我有说不上来的觉——不是不舒服，是太近了，近到我不习惯。

「嫂你耳红了诶。」她看着我的耳朵，语气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害羞啊？」

我看向她的时候，她正在和苏远说话，脸上是标准的妹妹式笑容。

「你先放开我，」我说，「我换鞋。」

我终于偏了偏，拉开了一距离。

「嫂你用什么洗发？」她把脸凑到我发边上，鼻尖几乎埋我的发尾。

她最后那句话用的是问句，但语气不像在征求意见，更像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知答案的事实。我看着她琥珀的睛，犹豫了一秒——这一秒的犹豫大概被她读到了什么，因为她嘴角那个「随时要笑但还没笑」的弧度终于笑开了。

「好香。」她了一气，声音闷在发里，「我闻一下。」

我想多了。肯定是我想多了。

沙发是L型的。苏远通常坐长的那一侧，我坐短的转角位。但苏念直接坐到了我旁边——不是旁边，是挨着。她的右贴着我的左，从大到膝盖，一整条侧线都贴在一起。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两厘米，她跟着挪了两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