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人从殿中来，低声禀：“殿下，先前给颜郎君新裁的冬衣送来了。尚服局的人正在偏殿候着，想请

她替白鹘理了理翼下被风的细羽，忽然想起什么，转问顾隐：“晦是不是也养过鹰鹘？”

玉稍稍托起它一边翅膀给他看，“这几日神也越来越好。”

颜知远已经伸手扶住她另一边：“阿娘，小心。”

颜知远：……果然是亲娘啊。

白鹘振翅而起。雪白羽翼蓦地舒展，在秋日澄澈的天光里掠过一极亮的影。

颜知远被噎得无话可说。

顾隐接过人递来的另一只臂鞲，好以后，才伸手去接。

颜知远来了神，立刻告状：“我那时就问过，他不肯说。”

顾隐下意识上前半步。

白鹘起初还有些警惕。顾隐没有上来就直接碰它，只抬着手臂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待它自己将目光转过去，他才缓慢将手送近。

力扑下来时，她手臂微微一沉。

颜知远瞪大：“凭什么？”

颜知远只得老老实实去洗。

“没事。”颜如玉站稳，底尽是喜，“它今日飞得比前几日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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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隐低看了看臂上的白鹘，角一弯：“大约是缘分吧。”

顾隐这才：“小时候在庄上见人养过。后来跟着学了些，不算通。”

颜知远仔细看过，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不算。”

颜知远立刻：“有我。”

颜知远方才跑来跑去，早就饿了，一落座便先去拿酥饼。

颜如玉顿时失笑：“他本来就还是个孩。”

“多大也是我生的。”

“那你试试？”

颜如玉转瞧见：“你笑什么？”

它飞得并不算远，只在苑中盘旋了一圈，最后又稳稳落回她臂上。

顾隐低抿了一茶，底的笑意似乎淡了些。

顾隐：“你没有问。”

“听见便听见。”

颜知远没话说了。

没过多久，白鹘竟真的从颜如玉臂上踏到了他那里。

颜如玉见他摸够了，重新扣好臂鞲，让人解开鹰绦。

顾隐坐在一旁，看见这一幕，边始终带着笑意。

他想了想：“在馆中更像个大人。”

“……”

颜如玉：“它又不让你碰。”

他顿了顿，又抬看向颜如玉：“同殿下一样。”

三人在苑中玩了近一个时辰，直到日渐，颜如玉才叫人摆了茶果。

顾隐：“只是觉得知远在殿下面前，与在崇文馆里很不一样。”

颜如玉：“听阿念提过，说你解鹰绦时熟得很。”

颜如玉忍笑：“那现在我问。你以前养过么？”

“这不就是问？”

他纠正：“你问的是‘你怎么什么都会’。”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颜如玉却知，他所谓的“小时候在庄上”，大约便是尚未回顾家的那几年。

颜知远看看他，又看看颜如玉。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话听着有哪里不大对劲。

顾隐看她一：“我？”

顾隐一怔：“殿下怎么知？”

“我怎么没问？”

“我都多大了？”

她心里微微一，也没有继续追问，只将臂上的白鹘往他那边送了送。

“哪里不一样？”

颜如玉拍开他的手：“净手了么？”

不远正在净手的颜知远立刻回：“阿娘，我听见了。”

颜如玉仰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