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伸手去抓侧的东西，指尖却虚虚了过去。

几名内侍立刻散开，将禅房前后、廊下与相邻几间屋舍一一搜过。

颜如玉死死地盯着他，指尖都在发抖，一时竟说不话来。

内寺伯脸彻底冷了下来：“这是什么地方？”

他脚步猛地一顿。榻上凌不堪，案边的灯还燃着，灯芯烧得有些长了，火苗微微发颤。地上散着几件衣，空气里残留着一尚未散尽的苦辛药气。

一个时辰已到，内寺伯立刻冲了禅房。

“殿下。”

门没有锁，推开以后，是一条昏暗仄的夹。

跟来的寺僧脸发白，支吾了好一会儿才：“像、像是从前药寮那边留下来的旧

顾隐看着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可殿下在等我。”

在禅房最里面，靠近西墙的位置，他忽然闻到那药气比别更重。

他望着她，底笑意愈加郁。

方才心神剧烈震之下，她竟几乎忘了外面还有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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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会有人应声。

“我好喜。”

窗扇闭，前门自始至终都在他们底下，院中更无人见过颜如玉来。

“搬开。”

内寺伯盯了片刻，猛地抬手。

内寺伯脸骤变，大步走去，将整间禅房又扫视了一遍。

门扇撞上墙面，发“砰”的一声闷响。小小的房间陈设极简，除了一榻一案与靠墙而立的旧木经柜，几乎再无旁，一便能扫个通透。

她心一。

“殿下？”

颜如玉脸骤变：“不……”

彻底坠黑暗前，颜如玉耳边只剩下他一声近乎怜惜的叹息。像是无奈，又隐约透一纵容的笑意。

“咚——”

但那又如何？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顾隐伸手接住了她。

“原来竟是如此幸福。”

唯独不见颜如玉。

两名内侍上前将木柜移开。后面竟一极窄的旧门。门板与墙面颜几乎在一起，外又被木柜遮住，若非此刻细查，本不会有人想到这里还另有路。

屋里没有人。

近在咫尺的人影重新浮动起来，灯火被拖成长长一片模糊的光，方才才终于看清的眉又像隔了一层薄雾，渐渐失去廓。

远忽然传来一声沉厚悠长的钟响，余音穿过重重院墙开，竟将她混的心神拨开一线清明。

还未来得及细想，前刚刚清晰的灯影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为了认我，殿下那样情。”他的声音更低了一些，“我从来不知，被殿下这样需要——”

一重的药味迎面扑来。

内寺伯重新回到屋中，目光一沉了下来。

他如何知？

那里原本立着一架旧木经柜，柜脚落灰极厚，显然许久无人挪动。可最下方的一灰痕却被蹭开了一角。

颜如玉撑着下便要坐起。顾隐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尤其是方才。”

“殿下是在等内寺伯么？”

没有。

颜如玉动作蓦地僵住。

“搜。”他声音一下沉了下去，“封住这座院，所有都不许放人。”

他沿着墙，慢慢摸索，仔细寻找着可能遗漏的蛛丝迹。

内寺伯。

一刻钟后，仍旧没有。

他停了停，像是在回味什么，眉间竟隐隐透一意犹未尽的满足。

她预不妙。果然，不过一息，那异样迅速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