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隐慢条斯理地问，“还是父亲在外另置的私宅？”

他看了一顾琇怀里昏的人：“总不能就这样把皇后殿下送回大明。”

顾琇猛然抬，目光冷厉：“闭嘴。”

恰在此时，怀中的人轻轻动了一下。顾琇神遽变，立刻低下：“玉娘？”

颜如玉缓缓睁开。

前先是一片模糊的灰白，然后慢慢清晰起来。最先映帘的是顾琇赤的膛。汗尚未透，肩背上还有数渗血的红痕。

她茫然地望着他，目光缓慢下移。自己同样一丝不挂地躺在他怀里。上到是斑驳的指印，间遍布狼藉的痕，前后都传来过度合后的酸胀与刺痛。

昨夜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猝不及防撞回脑海。

纠缠不清的肢，齿缠的厮磨，以及那些不受控制、放下却又的的确确自她中的语。

颜如玉呼停住。她僵地偏过脸，看见站在顾琇后的顾隐。

顾隐也在看她。

他没有回避，平静而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神情甚至称得上温柔，仿佛无论她此刻的是恐惧、憎恨还是厌恶，于他而言，都是一清楚而珍贵的回应。

“你……”她发的声音几不可闻。

顾琇抱着她的手臂了：“玉娘。”

颜如玉听见他的声音，转回。

她看了看顾琇，又低看向自己。仿佛终于反应过来，那双素来清亮的睛里先是无措，随即一浮现无法掩饰的惊骇。

顾琇，与顾隐？

父，与？

刹那间，大的恶心自心底翻涌而，她脸上最后一血也褪得净净。

顾琇从未觉得她的目光像此刻这样令人难以承受。他想解释，咙却像被什么堵死了。

他能说什么？

说他只是为了救她？说自己明知她神志不清，所的一切仍然情有可原？

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

颜如玉盯着他，嘴微微发抖。

“你也……”

只有两个字，甚至算不得一句完整的质问，却比御史台的斥责更令顾琇狼狈。他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抱着她的手臂也在这一瞬松了少许。

颜如玉觉到了。她本能地想从他怀中退开，可使不上一力气，才挣动一下，剧烈的疼痛便从腰腹间漫开，前猛然一黑。

“玉娘！”顾琇扔下手上的衣，一把将她捞回怀里。

颜如玉已经再次昏了过去。

他托住她的后颈，手指探向颈侧，直到摸到那一微弱的脉搏，顾琇绷的肩背才稍稍松开。

下一刻，他蓦然抬。

“把解药给我。”

“没有解药。”顾隐回答得平静。

“你给她用了什么？”

“几味情发的药材罢了，不会要她的命。”顾隐温和地看着昏迷的颜如玉，“只是药力太烈，只能慢慢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