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貼的肌膚間轉。池的白漸漸變得清澈，月光石的光芒也更亮了。

「好些了嗎？」瑟琳娜輕輕吻去她角的濕痕。

閉著，點了點頭。碧綠眸再睜開時，那份動搖已經被更沉的清明取代。她明白了，絲絨加冕不能只是復仇的奪權，而必須是一場解放的儀式。

就在此時，聖池外的暗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兩人都沒有驚慌，因為結界早已告知來人的分。

亞瑟·潘德拉貢一便裝，沒有披王袍，也沒有佩王者之劍，金棕短髮還沾著夜霧的濕氣，灰綠眸在看到池中赤相擁的兩人時，只閃過一絲尷尬，隨即被更的疲憊覆蓋。他停在池邊，沒有走近，只是席地坐下，像一個迷路的旅人。

「瑟琳娜夫人，……」亞瑟的聲音沙啞，「我知這個時辰不該打擾，可是我……我睡不著。伊莉絲說妳們在這裡，說這裡是卡洛唯一不會被神與劍偷聽的地方。」

沒有遮掩自己的體，只是將半個靠在瑟琳娜懷中，雪白長在中輕輕疊，神情恢復了那個理冷靜的王姊，「說吧，我的王弟。是什麼讓理想的亞瑟王，在加冕大典前夜像個逃兵一樣躲到女人的浴池邊？」語氣輕慢，卻沒有譏諷。

亞瑟苦笑，雙手抱住膝蓋，望著池中的月光石，「我今天又聽了一下午主教們的爭吵。他們說騎士神是秩序，說慾望是混亂，說王必須是無瑕的。可是文告訴我，他寧願在妳的殿堂裡跪著，也不想在圓桌上站著被嘲笑是外來的王。蘭斯洛特說，他愛桂妮薇兒，卻也渴望被妳支。我……我開始不懂了，。如果忠誠可以用快來易，如果誓約會因為一次就轉移，那我的那把劍，究竟是什麼？」

他的迷惘是真誠的，像一個信仰崩塌的少年。瑟琳娜靜靜聽著，淡灰藍眸裡閃過憐憫。則從池中緩緩站起，珠沿著她豐腴的曲線落，從酥滾過平坦小腹，過被滋潤得粉的，再沿著雪白大滴回池中。她隨手披上池邊的薄紗，卻不急著繫緊，讓濕潤的布料貼在上，勾勒玲瓏的輪廓。

她走到亞瑟面前，蹲下，碧綠眸與他的灰綠眸平視，伸手，輕輕覆上他緊握的拳頭。

「亞瑟，你錯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治癒儀式後前所未有的溫柔，「劍從來不是用來壓抑慾望的，劍是用來守護慾望得以誠實動的秩序。舊的圓桌告訴騎士要壓抑、要無瑕，所以他們才會在殿堂裡崩潰。真正的王座，不該是建立在壓迫之上，而該是讓每一個人都能在合意與尊重中，承認自己想要什麼，並為之負責。」

亞瑟怔怔地看著她，這個他既依賴又恐懼的王姊，在此刻竟像一面比湖鏡更清晰的鏡，照了他內心最的渴望——他渴望的不是被神化的王冠，而是被理解的自由。

「所以，加冕那天，」站起，薄紗在夜風中輕揚，黑曜石權杖不知何時已現在她手中，暗紅寶石在霧氣中發溫潤的光，「不要讓大主教來為你加冕。來絲絨殿堂吧，讓你的騎士、你的王后、你的姊姊，一起為不列顛定義新的王座。不是以血與火，而是以慾望與契約。」

亞瑟的拳頭慢慢鬆開，灰綠眸裡重新燃起一點光。他沒有立刻答應，卻也沒有拒絕，只是看了一，又對瑟琳娜行了一禮，轉消失在暗中。他的背影不再像來時那樣佝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