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是冰冷、純白、如同大理石神像般不容質疑的審判意志。

「杜莎……里昂……」彌菈的聲音第一次現顫抖，她摸索著快步走到石台邊，準確地抓住杜莎的手腕，指尖冰涼，「他們來了。雅典的船，掛著貓頭鷹與獅頭的旗幟，船上有能反妳睛的神盾，有能追上蛇髮速度的風，還有……勒涅。她親自來了。」

杜莎的體瞬間僵。殘留在腳踝的石紋像是被這名字刺激，猛地向小蔓延了一寸，冰冷的刺痛從宮處竄起，讓她猛地夾緊雙，間溢一聲壓抑的氣。金綠豎瞳劇烈收縮，蛇髮全立起，發受驚般的嘶嘶聲。

「勒涅……」她念這個曾經最敬愛的導師之名，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她還敢來……她把我變成這樣，把我丟在這座墳場，還要來砍下我的頭去領賞嗎？」

里昂立刻丟開濕布，站起將杜莎半的軀護在後，麥的膛繃緊，雖然沒有神力，卻像一隻護巢的幼犬般對著濃霧的方向低吼，「彌菈姊姊說的殺意……是那個叫倫的英雄嗎？他想殺妳？他憑什麼！」

彌菈點頭，罩下的臉蒼白，「我聽見了那個男人的心聲，很年輕，很渴望榮耀。他把妳的體當成戰利品在想像，他想的不是淨化，是佔有後再斬首。勒涅給了他雅典娜的祝福，他的盾能擋住妳的視線，他的腳能追上妳的蛇。杜莎，妳現在的狀態……若被那面盾晃到，石化會被反回來一分，妳會更痛苦。」

杜莎撐著石台坐起，祭司長袍落，豐滿顫動的酥與平坦小腹，她卻無暇遮掩。體內的寒毒因為恐懼與憤怒而加速翻攪，原本被溫的宮再次變得空虛冰冷，那種熟悉的、需要被狠狠填滿才能壓下的空虛竟與恐懼同時襲來，讓她羞恥得渾發抖。她既恨勒涅的偽善，也恨自己這已經離不開男人熱度的體。

「我們能躲嗎？島後面的礁……」里昂急切地問，手緊緊握住杜莎冰涼的手。

「霧正在被律令驅散，躲不掉的。」彌菈側耳傾聽，遠方已經隱約傳來戰船破浪的沉重聲，以及士兵整齊的划槳號，混在風中，像戰鼓，「勒涅的律令神術能號令海風，最多半日，他們就會衝破最後的霧牆。倫的氣息已經鎖定這裡，他渴望在眾人面前將妳踩在腳下，然後……」她沒有說下去，但杜莎已經明白那個未說完的詞是玷污與斬首。

杜莎氣，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寒意與媚意，豎瞳中第一次燃起不再是哀求、而是被至絕境的幽綠怒火。她將里昂拉到前，讓他的額頭抵住自己的額頭，蛇髮輕輕纏住少年的後頸，像是汲取最後的溫熱。

「里昂，聽好。」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顫抖的決絕，「等一下無論發生什麼，不要直視那面盾，不要離開彌菈邊。如果……如果我被抓住，妳就帶彌菈從後面的淺灘游走，不要回頭。答應我。」

「我不走！」里昂眶發紅，用力搖頭，雙手死死抱住她纖細卻佈滿蛇紋的腰肢，「我說過要當妳的解藥，要保護妳，我哪裡也不去！那個什麼英雄，我跟他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