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恶鬼少年

“幻境”在盛城名声极响。

向绥这跟娱乐场所绝缘的人都知，那是盛城最有名的会所，富丽堂皇的建筑坐落在市中心，每晚门停放的豪华轿跑闪瞎人。

她回忆了有关那里的传闻。

面难，拨浪鼓似的摇：“我......我不行的，龙哥你也知，我平时呆在学校里，没有见识，人也笨手笨脚。”

“不就是倒酒伺候人吗，有张脸就够了，要啥见识。”

蒋兴龙许是在“幻境”女招待那里碰过，话里充满不屑。

向绥闭不接茬。

直到蒋兴龙再次鼓动：“你不去我就找别人了，一晚上五百，推销酒还有提成，要不是看你长的还行，这么好的事哪得到你。”

五百？！

向绥猛然抬，琥珀瞳仁闪烁起来。

她手好几个兼职加一块，酬劳也才两千，听见“幻境”一晚就有五百，怎么可能不动容。

她不怀疑蒋兴龙话里有分，那地方，得起这个价。

只是......

向绥怀揣着对未知的忐忑，犹豫开：“龙哥，这么好的条件，真的随便什么人都能胜任吗，我担心......”

她担心蒋兴龙只是在她面前装。

这游手好闲的小混混，有什么本事左右“幻境”招人。

蒋兴龙没听她画外音，反而起膛，气势：“老现在跟着黄老板事，知黄老板是谁吗，幻境背后大佬，只要我开，包妥的。”

他给的诱惑太大，哪怕前路不明，也足够引人涉险。

向绥舍弃不掉那五百块，大脑行了激烈的天人战后，答允。

殊不知，她刚离开，蒋兴龙就拨通袋里的电话，表情谄媚至极：“黄老板，你先前提的那件事，我找到人选了......”

-

周六下午，向绥真的收到职通知。

她翻箱倒柜找条小黑裙穿上，又将取下，让乌发自然散落，盯着镜看了半天，最后三十块钱在清街画了个大妆。

冷紫烟熏，全包线，还有涂了好几层的亮晶晶果冻，难以驾驭的搭胜在向绥底好，旁人只会觉得她喜千禧年复古风。

镜里的人亲爹来了都认不来。

向绥目的达到，对老板娘竖起大拇指，甜甜捧一番：“姨，你这技术真厉害，给大明星化妆都够了吧。”

老板娘被哄得心怒放，连连谦虚，不仅给向绥免费加了假睫，将人送店还说：“下次来，姨给你打八折。”

向绥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才往市中心赶，抵达金碧辉煌的大楼时，还没开始营业。

领班听见她是蒋兴龙介绍来的兼职，掀起，上下打量她，一会儿面嫌弃，一会儿又觉得艳俗妆也能看五官优越，是个人。

“行，你先找个地方待着，也没什么好学的，看其他招待怎么就够了。”

领班手活很多，没空她这个小透明，丢完几句话就离开了。

向绥也不介意对方的态度，在员工休息室角落找个位置，静候安排。

夜幕降临。

“幻境”客人逐渐多了起来，其他女招待纷纷动，迷喧闹，空气里都飘着纸醉金迷的味，只有向绥周围，还一派冷寂。

向绥观四路，慢慢琢磨自己坐“冷板凳”的原因。

会所是预约制，轻易不接散客，来的客人也倾向于找熟脸招待。

而且这地方，酒提成和小费才是赚钱大，其他人不得独占客人，哪会让向绥一个小小兼职抢生意。

得这结论，向绥反倒松了一气。

她原本就没奢望能拿提成，只想要五百块的基础工资，可以摸鱼混过今晚，无疑是件值得兴的好事。

可惜，事情没往她预想的走。

过了两小时，领班突然通知她去天蝎四号包厢招待客人。

向绥左右环顾，伸手指向自己，反复确认：“我吗？”

“不是你还有谁，快过来。”

领班来不及多解释，促她上岗，向绥一雾地跟着对方。

男人可见地疼，低声叮嘱她：“天蝎四号的客人可是钱多脾气大的主，你小心伺候。”

贵客还敢给她这样的兼职。

向绥心里吐槽，嘴上却乖乖请教：“客人一般都有什么要求啊。”

这就是学生思维的局限。

领班没好气回答：“你什么要求呢，想办法满足他就行了。”

他暴搪完向绥的问题，酒也给她。

抵达包厢，领班屏气凝神推开门，刚才对向绥的不耐烦烟消云散。

秒变殷勤嘴脸：“陆少爷，劳您久等了。”

跟休息室的刺鼻香味不同，这间包厢的气味更淡，也更加级。

向绥站在领班后，悄悄瞄了，看清客人，不由微愣。倒不是因为旁的，只是这位客人的年纪，竟然跟她差不多。

相貌也异常。

少年在沙发上慵懒狂妄地抻坐着，个很，长随意抬在大理石茶几上，上穿件红衬衫，领解开，冷白锁骨。

线条锐利的下挑起，看人像在睥睨。只场姿势就带着攻击，向绥隐约会到领班说的“钱多脾气大”了。

她在领班的示意下，端酒上前，尽力模仿其他女招待的姿态，伏下脖颈柔声：“晚上好，我是您今晚的招待。”

不是自。

向绥打这么多年零工，服务态度早就骨髓，哪怕不讨喜，也不会招人厌恶，然而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沙发上的少年噗嗤开。

“你们幻境是糊我初来乍到，还是快倒闭了，找个丑八怪过来，给我添堵？”

少年在笑，语速也不疾不徐，不加遮掩的恶意却刺痛人的神经。

向绥捧着托盘的指尖扣了。

她介意的倒不是“丑八怪”的评价，这词跟她沾不上边，从小到大，向绥没少吃这张脸的红利，因此听见了也全当放。

只是，第一个客人就惨遭拒绝，她工资还能顺利保住吗。

危。

见领班丝毫没有要替她的意思，向绥抬眸，嘴提起笑，轻轻浅浅：“幻境招人不单单看长相的，能力同样重要。”

这话是在内涵他以貌取人？

陆枭虬结青的手腕支着脑袋，玩味看她派，少顷，讥诮：“确实，你学哈狗的能力惟妙惟肖。”

！

向绥都想骂人了，他吃枪药长大的啊，攻击这么。

没想到陆枭挑剔一大堆，最后还是留下向绥，不是他回心转意，实在是，人须对比，向绥至少比前面那几个蠢货机灵。

领班汗涔涔地退去，留下向绥。向绥零培训上岗，此刻也不知该什么了。

“......”

尴尬的沉默蔓延在包厢里。

少年脾气诡谲多变，刚态度好转，见她杵着，又烦躁起来：“你傻站着什么。”

向绥：“那您有什么吩咐？”

陆枭：“你平时怎么伺候其他客人的。”

这话说得像是他也没怎么光顾过这类场所。

向绥沉了会，回忆其他包厢的场景，不确定：“我可以唱歌？”

陆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