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们？”郭嘉俯下，认真打量你，“还有谁？”

郭嘉拍着你的背：“慢些。又没人同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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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拿我取笑。”

“难喝。”

“嘘。”

“那便玩。”

“那便更该从好酒开始。”

你抬看一歌楼里晃动的人影，又看他：“你不是说来玩？”

“伤人心啊。”他叹息，“我还以为你专程坐在那里，等你的心带你私奔。”

“我没有等你。”

郭嘉没有追问。他只用拇指去你角的一酒，指腹停在那里，没有立刻移开。你的嘴被温酒过，颜比方才更，呼时轻轻着他指尖。

你抱着酒壶看他，像在重新估量自己究竟跟了一个怎样的人来。郭嘉不以为耻，反倒伸手开壶，把第一递到你边。

他说得随意，像将一朵路边捡来的你发间。你没法判断真假，脸却又红了一。

“现在。”

“好。”他弯起，“听小师妹的。”

，沿途有歌女倚窗唤他，也有人隔着栏杆追问上次欠的酒钱。

两名巡夜吏正转来。郭嘉反手拉住你，将你带墙边两扇旧木门之间的暗。你的后背撞上门板，他一只手垫在你脑后，另一只手捂住你的嘴。

郭嘉的眉梢轻轻抬了一下。

“第一都难喝。”他说，“第二便会好些。人也是这样，第一看中张孟卓，实在难喝；换一个或许就甜了。”

你望着他，没有答应，也没有离开。

“尝尝。”

他没有带你歌楼。

“因为我上回留下的外袍还值些钱。”

“不喜这句？”

郭嘉看见了，笑意便更。

两人绕到后街，从熟识的酒家窗下讨了一小壶温酒。老板隔窗骂他，他便将你推到窗前，说是学里最守礼的小师妹作保。你还没来得及开，酒壶已经落怀里，后木窗“砰”地合上。

郭嘉也停了，侧过脸看你。你手里只带着装书的布，里面显然没有四万钱；脸上的神情则像终于意识到，跟着他来并不是什么聪明主意。

巷忽然亮起一盏灯。

“又骗哪个女学生替你付账？”

“逃酒账时常走。”

“是呀。”

你今晚受过一次难堪，此刻反而不肯再显得胆小。圆的脸仍有未褪的红，手指也在布带上收，脚下却一步未退。那撑在郭嘉里，比歌楼栏边一整排心调来的笑都鲜活。

“你上这件呢？”

“孟卓说得也不全错。”他。

“他为何肯给？”你问。

你立刻绷脸。

“今晚先不挑后路。”郭嘉取走你怀中的酒壶，自己喝了一，“只往前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壶碰上你的下。你偏了偏脸，最后还是就着他的手抿了一。温酒辛辣，你立刻呛咳起来，脸颊很快染上红。

你咳得尾发，仍空瞪他。

“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心？”

你的呼全落在他

“你确实在挑后路。学没多久，先看中了连冠两载魁首的学长，送三日东西，想看他肯不肯接住你。”郭嘉的指腹了一下你的下，“只是他不肯，说话又难听。你便坐在墙，像一只被雨打的小东西，等下一条路自己经过。”

“你常走这里？”你问。

“没有。”

“学长的。”

“那今夜——”

“我不喝酒。”

郭嘉带你钻一条近路。巷窄得只能容两人肩，墙探的枝被夜风落几片，地面还存着傍晚雨后的光。再往前便是歌楼后门，丝竹声隔着墙传来，混着女的笑。

“郭奉孝，你还敢来？”

“荀学长知吗？”

“不挑了。”他说。

“明日就知了。”

“今夜带了贵客。”他朝楼上挥手。

你答得太快。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他说。

远巡夜的梆响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喜女孩。喜她们心画过的眉，也喜哭妆后不肯承认的样；喜有人一看穿他满胡话仍肯陪他喝，也喜你这样，明明连他的胡话都分不清，却还敢跟他走夜里。

你被他在狭窄影里。两个人贴得严丝合，郭嘉的膝盖挤你裙间，浅红衣袖罩在白衣外侧，从巷看只像一团分不清形状的暗影。他低时，披散的棕绿发丝扫过你的脸。

你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