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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
窗外的雨像细线一样,连接着天空和大地。令初捧着一本游记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她觉得时不时飘进来的雨直挠的人心痒痒。干脆合上书本,伸手去够外面的雨丝。虽然雨不大,就这么接了一会儿雨,手心已经有一窝雨水,凉丝丝的。
雨也顺势飘在了头发上,乌黑的长发随意用一根玉簪半挽着,雨水顺着头顶的几缕发丝汇聚成小小的雨珠落进锁骨。此刻恰好一阵风吹过,院子里的木芙蓉花被吹落,有一朵正砸在令初的胸口。
令晚刚进院子正好看到这一副窗景美人图。
苏令初和苏令晚是太子太傅家的两个女儿,她们上头还有一位哥哥。
苏太傅年少考取功名,成为翰林院侍读,中年又成了当今太子的老师,成为了太子太傅,因得太子的支持又创办了书院,一心教书育人,仕途和志向顺遂。
唯一的遗憾便是结发妻子早逝,未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女长大。苏太傅对妻子满心愧疚,觉得是自己对夫人疏于关心,未曾照顾到夫人的日常。
故而妻子去世后,太傅未曾续弦,将全部情感倾注到三位子女身上。
大儿子苏令珩自幼随父研读,四岁识字,十岁通《左传》十五岁已有"沈家阿珩,一卷在手便不知暮"的传闻。然而其性不矜才、不露锋,与人论学,只温声接引,从不以博闻压人。及冠登第,释褐入翰林,和父亲一同在翰林院任职。
大女儿苏令晚,十岁已能为病重的母代答宾客问,措辞不似稚童,倒像惯掌中馈的老成之人。苏令晚生得端静。眉目如远山淡墨,不刻意描画,天然一条弧线收得极妥——眉尾微落,不扬不挑,像她待人那样,恰到好处地让人觉得亲近,又恰到好处地让人不敢越界。
二女儿苏令初却和她姐姐完全相反,生得清冷。
皮肤白得不像活人—不是纸白,是雪底透着粉的那种,日光底下连细小的血管都隐约可见,像上好的瓷胎薄得能照光。脖颈到锁骨那一片尤其白,她稍微偏头,光就顺着那道弧线滑下去,看得人视线自己就跟了过去。
眼睛是她最勾人的地方。眼尾微微挑上去,天然带着三分笑意、三分慵懒、三分……说不清的什么。
明明只是普通一眼,那道目光像指尖不经意擦过你手腕内侧。你还没反应过来,呼吸却先放缓了,生怕经着她。
与这张扬的外貌相反的是她的性格,胆小懵懂,极易受惊。
苏令初打出生起就没怎么出过门。
娘胎里就亏了底子,落地时比寻常婴孩小一圈,哭声都细得像猫叫。大夫说养着吧,别受风、别累着。
母亲是在她八岁那年走的。母亲产后本就气血两亏,又一心扑在她身上。
从那以后,苏家对她的呵护就到了一种近乎紧张的程度。
父亲不让她独自出房门。每一步都有人跟着——丫鬟、乳母、后来是贴身的大丫鬟青蘅,寸步不离。院子里的风大了要关窗,日头烈了要遮帘,连她多走了十步路,身后的人都要低声问一句"姑娘累了不曾"。
姐姐令晚比谁都克制这份心疼。冬天提前把妹妹的屋子烧暖,换季时亲自过问药方,每日都会去她房中与她一同用膳。因而令初也最爱这个姐姐。
令初有时候趴在窗边看院子里的天,看鸟儿飞过去,她也不闹着要出去,就那么看着,眼睛里没什么委屈,倒有一种习惯了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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