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绵以为终于清静了，拇指重新在屏幕上动起来。

“以前真是白疼你了，你忘了是谁给你梳的发，是谁帮你赶走巷那只凶的大狗，是谁在下雨天撑着伞去学校接你……”

虞凌雪见她不说话，忽然从臂弯里抬起，下搁在手背上，不不慢地丢一句。

那声音从另一侧沙发上传来，慵懒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黏腻，像是夏日午后化了一半的糖。

虞凌雪翻了个，将脸埋自己的臂弯里，只一只睛从发丝隙中望过来。

“笨狗妹妹，盯着手机傻笑什么呢？少看会手机，过来看电视。”

“切。”

她闷声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虞凌雪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像清晨的雾，薄薄地漫过整个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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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时底气并不足。

而后，一声极轻的、仿佛带着般漉漉的叹息飘了过来。

躲那比她挑丰满、散发着成熟女魅力的。

虞小绵不用抬也知，那是她虞凌雪。

像是秋日傍晚从窗里钻来的风，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哀怨。

这留学几年是不是把脑也留在大洋彼岸了？

“从回来就只顾着看手机，连一都不肯分给……”

“哎……妹妹翅膀了，都敢在面前放肆了。”

“虞凌雪！虞凌雪！”

她抿了抿，指尖在手机边缘无意义地挲着。

“等妈回来，我就告诉她你直呼我名字。”

她正看到一条有趣的内容，杏微微弯起，角刚浮一丝笑意。

想到过往里被虞凌雪以各名目使唤来使唤去的日，虞小绵的腮帮就不自觉地鼓了鼓。

虞小绵的指尖停住了。

虞小绵蜷在沙发角落，手机屏幕的微光映亮了她半边小圆脸。

她连叫三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响亮，尾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弹了弹，落回自己耳朵里。

虞小绵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僵。

“那陪我聊聊天也行，反正不许再盯着手机了。”

虞小绵能觉到那视线落在自己上，带着一让她后颈发麻的温度。

虞凌雪慵懒地斜倚在沙发上，一件宽大的白T恤松松地在上，因着这随意的姿态，衣料全堆叠向一侧，大片白到近乎透明的肩。

她确实在躲着她。

虞凌雪笑声渐止，歪着看她，那双凤里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是面下忽然翻了个的鱼。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放，坐直，看着对面那个懒洋洋的人影，一字一顿地念她的全名。

及膝的睡下，一双裹着浅灰棉袜的小脚无意识地并拢着，脚趾在白袜里轻轻蜷了蜷。

虞小绵别开脸，不屑地哼了一声，心这人真是无聊。

她将一缕垂落的乌黑秀发绕在指尖，白的脚丫从仔下伸来，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圆的脚趾微微蜷曲。

虞凌雪的声音不依不饶地追过来，尾音微微上扬。

“你一定是嫌打断你的好事了，才敢对这么不敬。”

“你骗骗妈也就算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装这副样给谁看？”

“我要玩手机。”

“虞凌雪！你真恶心！”

虞小绵差笑声。

客厅安静了一瞬。

她到一阵恶寒。

那些记忆像压在箱底的旧衣服，翻来一件比一件让她闷。

“这么大人了还撒，我午饭都要吐来了！别演了行吗？”

又来这。

虞凌雪说话时，那些字仿佛长了脚，无孔不地钻她的耳朵里，让她浑不自在。

躲那总有意无意贴近的气息。

虞凌雪非但没有生气，她那双凤反而弯成了两月牙，角向两边舒展开来，发一连串清脆而短促的笑声，像一串银铃被风动。

她不得不承认，单论画面本，此刻的模样确实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怜惜。

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收了收，肩膀微微缩起，恨不得把自己缩沙发靠垫的隙里。

油白的棉质长袖睡衣裹着她纤细的，袖规矩地收在腕间，连手腕上那块小小的骨都藏得严严实实。

她没动。

“还有，我已经长大了。”

她的肩膀微微抖动，连带着那对把T恤撑得鼓鼓的饱满脯也跟着颤了颤，衣料随着她的动作绷得更，勾勒浑圆而沉甸甸的廓。

躲那双总带着玩味笑意的凤。

“才不要，我没时间。”

“唉……这么久没见，妹妹真是长大了呢~”

然而下一秒，虞凌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却换了副腔调，轻轻的，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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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个总跟在后、去哪都要拽着衣角的小绵羊，到底去哪里了呢。”

虞凌雪沉默了两秒。

那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每一丝颤音都恰到好地挠在人心尖上。

虞小绵从手机后面抬起，看了过去。

她挑衅般地昂起下，圆圆的小脸上写满了“叫了，你奈我何”。

黑内衣的细肩带贴在那截致锁骨下方，与瓷白的肌肤形成目惊心的对比。

那被人用漉漉的、带着温的棉包裹住的窒息。

她的乌黑长发如瀑般散落在靠垫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衬得那张本就致的脸愈发小巧。

“电视不好看。”

但虞小绵的脑里只有一个念。

可她又偏偏找不任何反驳的话来，因为虞凌雪说的……从某角度来说，似乎也没错。

她毫不客气地别开，重新盯住手机屏幕，语气像在拍一只嗡嗡叫的蚊。

细长的凤微微眯着，尾自然上挑，薄薄的抿一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像一只餍足后懒洋洋的猫。

“虞凌雪。”

第 1 章 篇1

就这么小事还要搬妈妈来，真当妈妈闲得很？

则矣。

“虞小绵，你该不会是同恋吧？”

从虞凌雪回到家那一刻起，她就在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