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篇 7

虞小绵的膝盖陷床垫的凹陷里，整个人的重心稳稳地压在下那温的躯上。

黑暗中，她看不清虞凌雪的脸，只能隐约分辨一个侧躺的廓。

月光从窗帘隙里漏来一指甲宽的银白，恰好落在那人散在枕上的发梢末端，碎发被照得近乎透明，像一小撮碎冰。

她的右手悬在半空，掌心还残留着方才捂住那张嘴时的温与意。

手指微微张开又收拢，活动了两下，然后，带着一丝蓄谋已久的畅快，落了下去。

“啪。”

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掌下的先是一，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睡，那团饱满的柔在她的掌心里微微陷下去，然后弹回来。

温，实，富有弹，像一团被到恰到好的面团。

虞小绵的指腹陷那片柔里，甚至能觉到布料下面那层肌肤的温度正透过棉质纤维一一地渗她的指纹里。

下的人猛地挣了一下。

虞小绵早有准备。

她的膝盖压住那两只试图挣脱的手腕，往下一沉，整个人焊在那扭动的腰肢上。

下人的呼在黑暗中骤然急促起来，鼻息被她的掌心堵着，只能发沉闷的、断断续续的唔唔声，像一只被人扣住了嘴的小兽。

虞小绵俯下，凑近那张她看不见却能清晰知到的耳边，压低嗓音，让每一个字都带着温的气息打在那片耳廓上。

“继续挣扎，你越挣扎，我越兴。”

她的嘴角在黑暗中弯了起来。

虞凌雪，你也有今天。

掌下那非但没有屈服，反而挣扎得更凶了。

腰肢左右扭动，试图把虞小绵从上掀下去，两条被压住的也不老实地蹬着床单，脚跟一下一下地砸向墙，发闷闷的“咚咚”声。

虞小绵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发一声低低的冷笑。

在求救？还聪明。

她收双，膝盖和脚踝像一把钳，牢牢地卡住那不断扭动的，让其动弹不得。

下的人似乎意识到了挣扎的无用，呼变得更加急促，膛起伏的幅度透过两人贴的躯清晰地传到虞小绵。

那颗心脏得很快，砰砰砰的，像一只被关在笼里拼命扑腾的鸟。

“虞凌雪，你骑在我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虞小绵再次俯下，嘴几乎贴上了那片发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拂过面。

“嗯？下午坐在我脸上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吗？现在知什么叫风转了？”

她说完，直起腰，抡起右掌又是一下。

这一掌比方才更重，带着这些年来所有被欺压的委屈、所有被当成玩的愤懑、所有被在下动弹不得的无力。

掌心落在睡上那团丰满的上时，她甚至能清晰地觉到那片在冲击下发生了剧烈的震颤，波纹从掌心落向四周一圈一圈地开，一直传到腰际，再到她膝盖下压着的手腕。

“啪！”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她掌下那张被捂住的嘴里溢来，声音不大，带着一虞小绵从未听过的、近乎崩溃的颤意。

下人的挣扎骤然猛烈起来，两只被压住的手不顾一切地向上，指甲隔着棉布掐虞小绵的膝盖，疼得她倒一凉气。

“还敢反抗？”

虞小绵不怒反笑，索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下去。

她用住下人拼命向上昂起的额，迫使那颗脑袋重新陷回枕里，同时右掌不间断地落下，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准地落在那团已经被打得微微发的上。

睡的棉布在反复拍打下变得有些起皱，布料下面的肌肤温度越来越，隔着掌心都能觉到那片温正在从往外涌。

“用脚踩我脸？嗯？”

“啪！”

“用脚蹭我嘴？”

“啪！”

“用坐我？”

“啪！”

每一句质问都着一记清脆的掌击。

这觉太好了，好到她甚至有些舍不得停下来。

这些年来被虞凌雪压制的每一寸尊严，都在这一下下的掌击中被一寸一寸地收复回来。

下的人忽然不动了。

虞小绵的手掌悬在半空，停了一下。方才还在拼命挣扎的躯忽然安静下来，像是被人下了什么开关。

只有膛还在剧烈起伏着，呼急促而紊，透过鼻息打在虞小绵的掌心里，的，带着一她说不清的气息。

虞小绵皱了皱眉，凑近了些想听清楚。

她放松了捂着那张嘴的力度，在黑暗中试探着问。

“你说你错了？”

下的人微微一愣，然后缓缓地了。

下的动作隔着虞小绵的掌心传上来，轻轻的，像一只小动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

“错了也没用！”

虞小绵收回手，直起腰，坐在那温的上，居临下地宣布。

她甚至模仿着方才在心里排演了无数遍的语气，发了一串低沉而畅快的笑声。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弹了弹，像一颗小石落井，激起的回音了才消失。

然后她灵机一动。

捂着那张嘴的手忽然松开。

下的人果然如她所料，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张开嘴想要声。

虞小绵在那一瞬间又把手掌狠狠地盖了回去，将那声即将冲来的呼喊堵回咙里。

她等了几秒，再次松开。

又是一声被掐灭在咙的闷哼。

再捂，再松。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下的人终于彻底明白了她在什么，死死地闭了嘴，再也不肯发半个音节。

黑暗中，虞小绵觉到一灼的目光从下上来。

即使看不清，她也能想象那双凤此刻的模样，尾一定是锋利的，瞳孔一定是燃烧的，像两把被怒火淬了毒的刀，恨不得把她从上剜下来。

虞小绵的嘴角翘得更了。

还瞪我？

她抡起右掌，这一次没有留任何余地。

掌心带着风声落下，重重地拍在那片已经被打得的上。

声音清脆得像一块瓦片摔在石板上，在静谧的夜里格外刺耳。

“嗯！”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呼从她掌下溢来。

下的人整都剧烈地颤了一下，连带着虞小绵的膝盖都跟着晃了晃。

然后虞小绵觉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她捂着那张嘴的掌心里，上方似乎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动，像是有人在用鼻尖一一的。

那动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可虞小绵的手掌就贴在那上面，每一个微小的变化都被她清晰地捕捉到了。

她愣住了。

手掌上方又传来一下，比方才更明显，带着一的温。

虞小绵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连忙俯下，把脸凑到下人的脸颊旁边，耳朵几乎贴上了那张看不见的脸。

一滴落在了她的耳廓上。

微凉的，圆的，从下人的角沿着脸颊淌下来，恰好滴在她的耳尖上。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伴随着一阵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压不住的泣声。

那声音很小很小，像一只被关在门外的小猫，把爪藏在下，缩在角落里，拼命忍着却还是忍不住的那压抑到极的呜咽。

虞小绵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虞凌雪被她打哭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

虞凌雪从小到大抢她东西的时候没哭过，被她反咬一的时候没哭过，摔跤磕破膝盖的时候没哭过，考试考砸被妈妈训的时候也没哭过。

虞小绵甚至怀疑过虞凌雪的泪是不是天生就比别人少一。

可此刻，那些滴落在她耳廓上的，和那阵压都压不住的细微泣声，正在向她证明一个荒谬的事实。

“……”

虞小绵的声音从咙里挤来，的，带着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慌。

“我错了，你别哭了，我帮你好不好？”

她伸右手，掌心贴上那片被她打得发的，轻轻动。

那层薄薄的棉布已经被她的温和下人的温得有些，布料下面的肌肤柔得令人心惊。

虞小绵的手掌在那片饱满的弧度上缓缓移动，得很轻，很小心，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

她心里的畅快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下一说不清不明的慌和一丝极淡极淡的心疼。

下的人忽然又剧烈地挣扎起来。

“别动别动了。”

虞小绵慌忙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带着一近乎哀求的柔。

“答应我你不叫，我上放你起来，好不好？嘘。”

她的“嘘”字还没说完，下的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到了一样，忽然发疯似的挣扎起来。

两只手腕在她膝盖下不顾一切地扭动，腰肢向上猛，甚至不顾被压住的疼痛，也要把自己从她下挣去。

虞小绵差被掀翻，手忙脚地想要稳住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