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微h）一直在挑衅

上午10：19

港

海风动维利亚的长发，她停下脚步时，后行李箱的声也随之安静下来，维利亚回过看向克里斯，伸手将行李箱拉过。

“利亚要走了吗…”克里斯恋恋不舍地开了，耳朵因着他的心情半耷拉了下来，琥珀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和后那艘即将远航的大客船。

维利亚没有直接回应，她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光将他的廓镀上一层金边，红的短发被风得凌，了额那因小时候调而留下的伤疤，半晌，她才开：“克里斯。”

“在！”他立刻直了板，眨了眨圆，有些疑惑地歪了歪，“怎么了，利亚？”

“如果能海的话…要不要跟我一起？”维利亚抬手，捋平克里斯额角翘起的发，金眸中浸满温柔。

克里斯的瞳孔缩起。

“当然要！利亚就算去找人族掰手腕我也跟着——”他不假思索地回答，狼耳立刻竖了起来，随着他说话时的动作晃动，咧开嘴笑容。

维利亚的嘴角稍稍上扬，伸手整理了一下少年的帽衫衣领。

“和人掰手腕吗…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后传来手吆喝着启航倒计时的声音，维利亚收回手，曲起指节轻弹了一下克里斯的额：“等我从这次行回来后就来接你，注意别给迈卡莎添麻烦。”

“喔。”克里斯下意识发了一声音节，然后懵懂地了，“那，说好了哦，利亚。”

“嗯，说好了。”

客船启航时，大的缆绳从系泊桩上解开，船与码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宽，克里斯站在港边缘，脚尖几乎踩在石堤的最前端，几乎是再往前一步就要掉海里了。

他的双臂举过，拼命地朝着远去的客船挥手，红的狼耳在风中猎猎作响，尾在后甩大的弧度。

“利亚——！！路上小心————！！一定要来接我啊————！！”他用尽了全的力气呐喊。

维利亚站在甲板上，一手搭在栏杆上，另一只手也用力地挥起回应对方，她看着克里斯的影越来越小，但即便如此，他还在不停地挥动着手臂。

没想到这次被目送远去的人变成了自己。

……

维利亚此次乘坐的客船是特大客船「莫比乌斯号」，客船桅杆的最端悬挂着世界政府发行的通行旗——这面旗帜意味着这艘船拥有自由穿越红土大陆关卡的特权。

莫比乌斯号的终站是新世界的糕岛——作为Big Mom海贼团举办茶话会的特派客船，它每年只在茶话会前后运行数次。船上的乘客大多是受邀参加茶话会的宾客、各国的外使节，以及少数得起额船票的富商和冒险者。

维利亚选择这艘船的理由很简单，它无需办理冗长的境手续便可直接新世界，省去了一系列繁琐程，唯一的代价是船票价格令人咋，但好在她刚从某位鳄鱼先生那里收了一亿贝利的合作费用。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维利亚特意选了一个豪华单人包间住。

但最让维利亚满意的，是这个舱位附赠的层VIP餐厅使用权。

餐厅位于客船最层——穹是透明的玻璃，白天可以看到云层在淌，夜晚则能直接仰望星空。菜单上的每一菜都致得像是艺术品，而海鲜专区更是让维利亚在翻开菜单的瞬间就决定了——这笔船票钱得值。

新世界前的航程大约需要三周，航行到第十二天时候，客船在中途停靠在了温泉岛上。

温泉岛，顾名思义就是温泉很多的岛屿——以地资源丰富而闻名，是个完完全全的旅游圣地，离阿拉斯坦很近，但其实是冬岛，据说也是被白胡海贼团所保护的岛屿，岛上的居民在那面标志的骷髅旗帜下安居乐业，鲜少有不长的海贼敢来此作。

只可惜停留的时间太短，维利亚只是逛岛屿逛了一半后没时间验温泉就回到了船上，但风景确实很，她甚至冒了下一本新书就以此地为原型展开故事的想法——虽然自己已经暂时封笔了。

好消息是，回到客船后，乘客们忽然被通知：受新世界方向涌来的异常海影响，航路上现了大规模的风暴带。为确保安全，莫比乌斯号将在温泉岛延长停留至两天，预计后天傍晚重新启航。

维利亚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下了客船——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去当地的温泉旅店验一番了。

八月份的冬岛并没有下雪，并没有那么寒冷，维利亚特意换了一适合岛上温度的打扮，上一件白T恤搭灰褐工装外，下是一条仔长加帆布鞋，长发随意地披散在前。

她选择的温泉旅店位于一座小山的山，是当地一位老婆婆悄悄为维利亚推荐的泡汤圣地，拖着行李箱爬上布满青苔的石阶时，边的树林忽然传来了嗦嗦响声。

暮将至，山林里格外昏暗，只有边漂浮的荧光孢散发淡蓝的光辉。维利亚无视了响声，正准备继续向上走时，林间突然惊飞了几只鸟，首先袭来的是一阵血腥味，而后，斜前方的树丛中冒一名少年。

是艾斯。

他扛着一大的鹿尸，那鹿至少有两米长，分叉的鹿角向两侧展开，其中一角尖还挂着刚刚从林中勾断的藤蔓，绿的蔓条拖在地上，随着少年的步伐摇摇晃晃。

鹿的有一脆利落的创，切面的边缘呈现焦黑，看样并非是被普通的利刃划破的，伤已不再血，但还是在少年的上粘上了不少的血。

“啊、”

“嗯？”只是凭一个音节，艾斯立刻认了声音的主人，他脚步猛地一顿，在惯的驱使下微微前倾又稳住，肩上那几乎有他重两倍的雄鹿因为这个急停而晃了一下。

循声望去，艾斯对上了维利亚的视线。

比起意外，更多的是欣喜。

“利亚！？”艾斯咧开嘴，笑容，两步跑到维利亚面前，的树叶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地上， “不是说要筹备好资金后再海吗——？”

艾斯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雀跃，睛被维利亚周的荧光孢照的亮晶晶的。

“没错，所以这次海是为了工作。”

维利亚笑着回答，她凑到鹿尸面前，端详了一下，那致命伤的焦黑边缘在近看更加明显了——创周围的发被温烧卷成细小的焦结，下组织呈现一介于褐和黑之间的炭化状态。

“艾斯自己打的猎吗？厉害啊——”

闻言，艾斯笑容，用手背掉鼻尖脏污：“小意思啦——” 嘴上这么说着，但他还是下意识起了脯。

他的目光落在维利亚的行李箱上。

“利亚这是要去哪里？”

“山的温泉旅店，”维利亚的菌丝缠住行李箱拉杆又向上走了一台阶，顺手摘掉了在艾斯发间的小树杈，“请你吃红烩岩蟹，我们的小船长赏脸吗？”

“当然要！”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嘴角几乎要咧到耳，他颠了一下肩膀上扛着的鹿尸，“但得先让我把这战利品拖回船上——”

“嗯，那我订完房间后在旅店门等你，沿着石阶一直向上走就能到。”

维利亚指了指山的建筑。

艾斯了，转走了两步后又回说：“利亚绝对别先开吃啊！我十五分钟就回来——”说着便加快速度向山下走去。

力量惊人啊。

……

纸灯笼在榻榻米投下黄光，矮桌上堆叠着已经吃空的碗碟——岩蟹壳的残骸被整齐地码在一只大盘的边缘，红的蟹钳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旁边还有几只见了底的小碟，残留着酱涸后的痕迹。

维利亚的工装外披在膝上，她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持着酒盏望着盘坐在矮桌对面的艾斯。

他正用右手指的指尖凝一簇小小的橙红火苗，火苗照亮了他半张脸。

“这个叫烧烧果实！”他弹指让火窜成朵形状，将那朵火焰朵举到维利亚面前展示，“很酷吧？觉比橡胶果实更适合战斗啊。”

“这个也要和弟弟比吗？”维利亚抿了一酒笑。

“不是比啦——只是合理判断而已！”

艾斯撇了一下嘴，但忍不住又笑了，拿起酒盏将清酒一饮而尽，而后又给二人续满了杯。

聊完艾斯的新能力，他又给维利亚讲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讲他是怎么落到了一个无人岛上的，又是怎么遇到了那个叫丢斯的伙伴，怎么吃下恶果实的。

“说起来，利亚要在这里停留多久？”艾斯忽然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向维利亚发问。

维利亚的目光落在酒盏中泛起的小小涟漪上，闻言，她抬眸看向艾斯：“大概两天左右…说是海上有风暴什么的……”

“啊…那确实很危险啊……”艾斯看向一旁，嘴上附和着，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扬。他轻咳了一声，继续说，“我们黑桃海贼团也要在这里待上几天…有时间我带你去认识一下他们！”

“好啊，正好我也想见见你的船员们呢。”

“他们超的哦，啊，还有一位和利亚你一样，都很喜写书呢——就是刚刚我跟你说的那位！”

“是吗？那也许我们会有共同话题呢…好期待。”

“…喂喂，到时候可别光顾着行学术而抛下我了啊。”

“诶？绝对不会的啦——”

当酒盏中倒映的圆月被维利亚再一次吞下时，她发现酒壶里的酒已经被二人喝光了。

维利亚的酒量很好，起码这些酒对她来说完全不算什么，只不过她的肤太白，只是喝这么一酒脸就会红得不行。

或许是因为酒的影响，维利亚觉得有些浮躁，她起走向院门，打开纸拉门，了门后旅店房间自带的天温泉，汤池表面升起的雾气模糊了周边的景，清风涌屋内，让她内的燥消散了不少。

等艾斯走后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温泉。维利亚如此想到。

艾斯盘坐在维利亚旁时，她正撩起前披散着的长发放到脖颈后，而这也因此，让他看到了脖颈上的什么东西——

还未完全恢复的咬痕。

泛着淡淡青紫的咬痕在白皙的肌肤上像一朵盛开的。

少年的表情僵住，他瞳孔骤缩，凑近维利亚，伸手想要碰那咬痕却在距离脖颈半厘米悬停。他已经十七岁了，当然知这是什么。

“这里…是哪个混咬的？”

艾斯蹙眉凑近她的脖颈，维利亚抬手下意识去抚摸那咬痕。

“嗯…？小孩不要打听——”

话音还未说完便维利亚停下来，因为她忽然察觉到她对同样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的艾斯与克里斯态度上的微妙不同，对着她早已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情的少年说这话……无论怎么想都会有挑衅的意味在里面吧。

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后，维利亚决定更正式地去回应他，可还没来得及发一个音节，艾斯又开了。

“我已经十七岁了，早就不是小孩了。”他的声音比维利亚想象中要冷静，他把探向她脖颈的手收回，搭在了上，别开脸，“…这一利亚你不可能不懂的吧。”

维利亚看着他，他的脸上还残存着酒带来的红，线撇成了倒弯着的弧线，嘴角正细微的颤抖着。

……看上去好像很难过。

“我知了，抱歉，刚刚太敷衍了。”她低下眸，手指无意识挲着酒盏的杯沿，组织了一下措辞。

“这里是…和别人亲时留下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