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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4/4)

对峙

结束这场漫长到几乎荒唐的事时,已经到了黄昏。

维利亚自然是没忘记自己“被绑架者”这个份的,所以她没有像往常和其他人完之后那样直接翻睡。

支起时腰的淤青传来轻微刺痛,多弗朗明哥的手劲大得离谱,腰间那些紫红的指痕完地复刻了他五指的形状和间距,活像某人彩绘。

维利亚翻下床,赤脚踩在柔的地毯上时,双因被得太狠导致的肌疲劳而止不住地轻颤。

她弯腰从地毯上捡起那件可怜的睡裙,丝质的面料皱得像一团被过的糖纸,左侧的吊带已经被彻底扯断了,领也撕裂了一大半。

“……”

维利亚盯着手里的破布看了几秒,又把它回了上,断掉的吊带无力地垂在前,她叹了气,从指尖生几极细的菌丝,在断裂来回穿梭,将布料勉合固定住。

应急修补…丑是丑了,但至少还能穿。

整理好自己后,她抬环顾了一圈房间——目光落在不远一把雕木椅旁边的外上,是之前她醒来时披在自己上的那件。

刚想走过去,层层丝线从后,缠住了她的腰腹,然后猛地向后一拽,把维利亚拉回了床上。

一温的躯从背后贴了上来。

“你这是想睡完就跑?”多弗朗明哥懒洋洋的嗓音贴着耳后响起,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和鼻音。的尖伸来,慢慢过她后颈上那一排浅不一的咬痕,被唾浸后在黄昏的光线里泛一层暧昧的光。

小臂不容拒绝地箍住了她的腰,伸那只手,掌心托住柔的下缘向上一推,房在手掌中弹动了一下。

维利亚轻叹气,稍稍侧回应对方:“如果我想离开的话你会放我走吗?”

多弗朗明哥把下埋她散落的粉白发丝里,结动,发一声闷笑,指尖在她腰侧漫不经心地挲着,拇指碾过一块新鲜的淤痕。

“呋呋……你觉得呢?”

…这个男人用反问句逃避正面回答的本事和他在床上的持久力一样令人印象刻,维利亚懒得搭理这明知故问的话语,思绪到了更实际的事情上——行李。

她一下坐直了。

“对了,我的行李…”

话说到一半,腰间的力量又一次收,她被拽回了多弗朗明哥的怀里,后脑勺磕在他的上发一声不太响的闷响,他将下埋她凌的发间,白丝线依旧游走在她腰际,时不时收一下又松开。

“行李箱和背包都在隔…放心吧。”他收回了缠绕在她腰上的丝线,空来的手掌顺着睡裙的领探了去,找到右侧的尖,用指腹轻轻拨了两下,然后住,开始慢悠悠地。

“不过——”多弗朗明哥的指尖突然加重力度,将尖掐在拇指和指之间向外拉扯了一下,“你现在还想得起关心行李?有闲心啊。”

幸好拿过来了……要是落在客船上,那可就麻烦了。

维利亚长舒一气放松了,任由房在他掌心变形,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毕竟有要送给旧友的温泉酒,要是被你的下打碎了…”

尾音被突如其来的咬截断,多弗朗明哥垂首叼住了她后颈上一小块柔的,犬齿轻轻咬着向外拉扯,肤被拉伸到极限又弹回去,留下一个漉漉的新鲜齿痕。

他糊地冷哼一声:“切——我看你是更关心那一箱贝利吧。”

维利亚将手覆在他手背上,随着她的笑声轻颤,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刮蹭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那当然是都关心了。”

钱也关心,酒也关心,行李也关心。优先级排在「和你」的前面——虽然后半句没有说,但她笃定多弗朗明哥听懂了。

果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换了个姿势将她翻过来,让她面朝上地仰躺在被堆中,多弗朗明哥从侧面撑起,居临下地俯视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相望着,沉默半晌,他才开了:“认真考虑一下吧——当德雷斯罗萨的王后。”

多弗朗明哥俯凑近她的脸,维利亚偏避开,他的落了个空,于是索埋了颈窝,嘴贴着她颈侧,一下一下地吻着,像是在品尝她的脉搏。

“你想要的合作条件……呋呋,可以全写在婚约书里。”

……这是搞哪?

维利亚微微蹙起了眉,大脑在一瞬间飞速运转,试图分析这句话背后的真实意图。

维利亚相信多弗朗明哥不是那上了一次床就要和对方携手一生的男人,那么,他是想通过婚姻关系把她绑定在唐吉诃德家族的利益链上?是看中了她的果实能力想要收为己用?还是在试探什么?

她啪一声拍开多弗朗明哥作祟的手。

“唐吉诃德家族什么时候改行婚姻绑架了?” 维利亚挑起一边眉,嘴角噙着笑,微微歪,又补充,“joker大人该不会还是那喜养金丝雀的人吧?好可怕。”

维利亚注视着多弗朗明哥的笑容逐渐消失,他不地咂了咂嘴。

“你这家伙…写罗曼史把自己写傻了?”

但他很快又扯开嘴角,屈膝卡在维利亚的间,张开手掌扣住她整个后脑。

“而且你不是早就和我约好了?”

……?

维利亚飞速翻阅着自己的记忆,无论是邀约还是其他的什么,每一次她都是拒绝的,从未答应过任何事情。

多弗朗明哥的手指在她后脑勺的发间微微收了一下。

她张开嘴,嗫嚅一下后笑着回答:“我可不记得我和你过什么约定。”

多弗朗明哥盯着她的表情看了三秒,而后,嘴角的弧度慢慢平了下去,他没有生气,似乎这个回答是在他的意料之内。

“哦——是吗。”

他翻仰躺在她旁边,一条长搭在另一条上面,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板。

维利亚侧看向他,原本已经好了被追问或者被施压的准备,但多弗朗明哥的表情乎意料地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弧度,像是在品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的事情。

问了那样的话,现在又表现了这态度,让维利亚更困惑了。

……奇怪的男人。

“嘛,”半晌,多弗朗明哥开了,声音懒洋洋的,“不记得也无所谓。”

“只是——有件事让我有好奇。”

他维持着仰躺的姿势,一只手从脑后来,指了自己的太。

“你刚才的回答……没想到拒绝得这么脆。”

“嗯?”

还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哪个回答,多弗朗明哥已经翻过来,他侧撑起上半,一只手撑在维利亚侧的枕上,他俯首凑近了些,这个动作让他的太镜稍稍下,维利亚直接对上了他的睛。

“该不会,还在给那群蛆虫当看门犬吧?”

蛆虫这个词指的是谁,不言自明。这两个字从他齿间吐来的时候,带着一层几乎被笑容完全遮盖住的厌恶。

“这句话从七武海中说来还真是……”

维利亚微微歪,思索着该用什么措辞来形容——讽刺?稽?还是……

但她还没来得及找到那个词,多弗朗明哥就开了:

“——哪怕他们杀了你的父母?”

夕的余晖在此刻完全消散,房间里的光线骤然暗了一个阶,从橘红的调跌了靛蓝的冷调。

夜风从半开的窗来,将薄纱窗帘得鼓起又落下,墙上悬挂的油灯火焰被风拂过,晃了一晃,投在天板上的影跟着扭曲了一瞬。

“……”维利亚的睫轻颤了一下,菌丝在掌心闪过微光又瞬间消散。

她的视线又落在了他翘起的嘴角上。

“哈、”半晌,维利亚才笑声来,压下心中升起的一丝不耐烦,她压低眉扯一丝笑,“原来如此……所以你那时候说查到了有趣的东西…就是这个?”

原本她还想说要是自己还在为海军工作的话,就不会来新世界找big mom合作了——

多弗朗明哥没有正面回答,他翻坐起来,长臂伸向床,勾过放在那里的一个酒瓶,看上去是威士忌,褐的酒在他拿起瓶时撞击瓶,发沉闷的晃声。

“亏你还给政府当了这么久的狗。”他开瓶,啵的一声,酒香味溢,他没把酒倒杯里,直接将冰凉的玻璃瓶压上了维利亚的下。

“连一恨意都没有吗?”

瓶倾斜,冰凉的威士忌涌腔,泥煤特有的烟熏味在炸开,辛辣的酒刮过被亲吻啃咬得有些红的,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恨意吗……

维利亚垂下睑。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想起了迈卡莎沾着烟酒味的怀抱,想起了总飘着鱼汤香气的堂,那些用报纸裹着梅饭团递过来的糙手掌,对她关心有加的护士小。

她还想起了——

实验室。

大火。

母亲和父亲。

说不恨是不可能的,维利亚将中的威士忌咽了下去。

但她无法去定义究竟何为恨,究竟要怎样去恨。她只知自己不应当将这些情绪随意发在别人上,只知她不能将这些人与世界政府甚至更层的人们划等号。

维利亚咽下间辛辣的酒,褐酒滴从嘴角顺着下颌下被褥的沟壑中。

“怎么可能没有恨呢……”

多弗朗明哥没有说话,他侧躺着撑着,等着她的下文。

“但……”她话锋一转,“这跟我之前帮海军打下手有什么关系?”

她特意加重了“海军”二字。

多弗朗明哥着酒瓶颈的手指收了一分,玻璃瓶在他的握力下发一声细微的咯吱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足够被捕捉到。

她趁势抓住他的手,指腹沿着凸起的骨节挲。

“帮他们工作是…情分。”

骗他的,但确实有一小分是因为情分。

“再说了…”维利亚轻笑一声,指尖抹去边残酒后轻男人,说后半句话时莫名放了语气,“我不是那恨屋及乌的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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