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不懂，他现在好像当真了。

"天？"张浩把她手翻过来，拇指在她掌心那纹上慢慢划了一下，"这儿怎么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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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坐她对面，桌窄，他一条长伸过来，膝盖抵着她膝盖。讲着讲着，他的目光就从图上下来了：过她握笔的手，过她校服领的一小片白锁骨，到她——校服第二颗扣绷得有，扣底下小小一个鼓包，随着呼一起一伏。

"晓晓。"他声音压得极低，"你手心里全是汗。"

半分钟，也许一分钟，张浩松开手，退开，弯腰把地上的书一本本捡起来，不敢看她："下回来，补函数。"

小浩你慢慢讲，我睡个午觉。"

骂归骂，第二天下午他又来了，门先问："晓晓数学作业写完没？"

张浩讲平面几何，声音低而稳："这条辅助线，你看，从这儿垂线……"

"天。"

午觉睡没睡不知。反正堂屋的门帘放下来了。

晓盯着图，脸红红的。不全是因为题。

第三天也来了。

西厢窗外，柿树的影落在她脚面上，一晃一晃。她"呸"了一声，脸红透了，把那摞书抱得死。

第四天下午，讲完题，张浩破例没走。他帮晓把一摞书抱西厢，趁屋里没人，忽然从背后把她整个搂住了。

"看这儿。"他握着她握笔的手，带着她画线。大手把她整个小手包住，指，掌心。画完了，手没松开。

张浩弯腰扶椅，看着她逃去的背影，结了。他低看自己右手掌心，那一小块还没，他把手抬到鼻底下闻了闻，又"呸"地自己唾了一，骂了句："张浩你个鳖犊。"

"没懂。"晓声音小得像蚊。

晓在他走后，靠着门板站了半天，伸手摸自己。心还没落回去。她低看那对隔着校服还没完全长开的鼓包，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八岁，张浩二十二，蹲在井台边给她扎辫，说"晓晓长大了嫁张老师好不好"，她答"好"。

"没懂？"张浩放下笔，起，绕到她后，弯腰拿笔在图上比画。他整个人从她侧后方罩下来，膛几乎贴着她后背，呼在她耳朵上。她闻见他上的皂角味混着太晒的味，半边都麻了。

她没躲，也没吭声，心得"咚咚"的，脸上烧，拿睛去瞪他。张浩收回目光，耳红着，若无其事地继续讲："……垂足是这一。懂了吗？"

"就搂一下。"张浩声音哑，膛起伏着她后背，下搁在她，"就一下，我忍好几天了。"

他搂得，晓觉得自己那对青桃被他胳膊压扁了，隔着校服贴在他的小臂上。她挣了一下，没挣动，也就不挣了，由着他搂，耳朵烧得能烙饼。

"张老师——"晓整个人僵在他怀里，书"哗啦"散了一地。

晓猛地回手，练习册都带翻了。她站起来，椅"哐当"倒了，话都说不囫囵："我、我去趟厕所！"

晓发现了那目光，笔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