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我是劝你别吃亏。"姚鹏把保温杯放到她桌上，杯底压住了那张通知的第三条，"苏老师啊，你说你这么个人，跟我有什么过不去的。"

苏晴在笔记本上写了三个字。

他弯腰拿开杯的时候，手背从她的手背上一路蹭过去。

"看到啦？"他笑得很好看，"早跟你说的你又不听。现在好了吧，学院有安排。"

老摊手。

这个名字上铺天盖地。前一周院里所有的会议上都有提起。因为他儿江闲回来当了院长。

苏晴手里的笔一直攥着。

"董万林要的是面。"老先生说，"他有钱，他不缺你们苏家那钱。他缺的是当年在你们家客厅里被人当成一个讨债的这件事——他要你们苏家自己去把低下来。这事儿学校帮不了你，你自己也帮不了你自己。"

他推着她去追这个东西。追到一半她才发现，这条路的终是站着他自己。

"姚主任，"她说，"接洽是谁去接洽的。"

"那怎么办。"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姚鹏端着保温杯走来，里面的枸杞上下沉浮。

老先生咳嗽完又说了一句：

第二条：项目对接人以中心主任确认为准。

"我去的。"他说，"昨天。"

"所以你这两天一直在劝我别掺和。"

苏晴没动。她的手一直放在桌沿下面，等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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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三，她电脑屏幕右下角弹一条新的学院通知。

先生在自家客厅里接待她，边说边咳嗽。

苏晴记在本上。

她开。

"这回校庆要来的那位，才是定盘的人。"他说，"校董会那位名誉主席。他从英国那边回来，给图书馆捐过整层楼。你想把董万林到签字桌前面，得先看那位的意思。"

万德昌。

第三条：继续教育中心已与校友会完成初步接洽，相关对接工作由该中心统筹。

"董万林这个人，"他摆了摆手，"你们别看他有秘书有办公室有那么多衔。"他真正信的是一个司机。

她抬起。

她把笔帽扣上的时候。

"因为这回能不能签，不在他手上。"

写完她停了一下，看着这三个字。

"统筹"两个字被人用红加了。

「关于校企合作中心与继续教育中心合并期间项目归属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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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屏幕看了很久。

等他走了以后她才发现自己气得手抖。

"他边那个姓刘的，"老先生说，"跟了他二十年。董万林签过的所有东西，刘司机都能认得来是不是他本人的笔迹。你们要签，得先让他靠近。"

苏晴抬起。

她是明白了。

"但是丫，你跑这一趟可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