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学校的小苏老师。"他跟满桌的人介绍，"苏振海的姑娘。"

桌上有几个人笑了，笑得很客气。

"小苏，"董万林给她倒了杯茶，"你爸爸最近还好吧。"

"还好。"

"那就好。"他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在你们学校待过。"

这话苏晴听说过。老先生说的那位司机更能证明这一。

"我当时是没念完，"董万林说，"后来是去了好多地方，钱是挣了一，就是一毕业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笑着说这话，神倒是多年来少见的那一实在。

"现在好了，"他说，"学校也给大家面，让我校董。我在我们家说了好多年，我说人在那个年级不是念书念不够，是没有好好跟人打过。这是实话。"

席上有人附和。

"小苏。"他把杯往她面前推了推，"喝茶。你今天来我是明白的，你不用开。"

苏晴握着茶杯。

"你在学校事，我这边给面。学校没钱的日我见过，我理解。"董万林说，"但是这件事我应该让你爸爸知。"

他转过，看着她。

"这些钱我从来就没想要。"

苏晴抬起。

"我那时候跟苏振海说过。"董万林说，"我说的很清楚。我说这个钱你们慢慢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们开。"

"但是我这么多年，连一句话都没等到过。"

董万林笑起来。

他说："你们家把这件事想得很脏。钱是我的，脏也是你们的。你们说我讨债从大年三十讨到正月十五，我说我从来没上门讨过。你爸爸也是明白的，他只是不说。"

苏晴听见自己手里的茶杯在响。

"我今天跟你说的，"董万林说，"你要听明白。我不要你们的钱。我要的是这么些年你们家把我当成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这件事得有个说法。"

他端起酒杯。

桌上的其他人都在附和，有人说董总说得对，有人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苏这个人就是脸薄。

苏晴坐在那儿。

她笑了一下。

"董叔叔，"她说，"那个说法您说要怎么给。"

"让你爸爸来一趟。"董万林说。

"他不好。"

"那就等他好了。"董万林把酒杯放下，"我又不是谁的命。"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过去跟别人说话了。苏晴就这样被晾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