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下翻。翻到自己昨天发给校友会那位老师的邮件。

她先了一件最蠢的事：给对方回了电话。

「那人你也往家里带。」

所以葬礼上那一句，“我跟你玩了这么久，玩够了。"

文件里说的东西很：项目引后产生的横向经费，某个比例返还给对接方的联系人；学院的名义可以用于对方企业的产品宣传；还有一条更狠——"我方同意在校友名录及相关宣传料中使用苏晴本人肖像"。

底下压着一张卡片。

"苏。"王倩端着杯来，声音比平时小，"你是不是还不知啊。"

"这个东西，"他说，"你们谁经手的。"

苏晴打开邮箱。

"不是你写的为什么会带着你的名字从你的邮

她用裁纸刀沿着胶带划开。

那是一条被人加去的规则：凡是发往校友会那边域名的邮件，全再抄送一份去。收件人只有一个。

十来个人坐在小会议室的长桌两侧。她被安排的位置很妙——正对着投影，背对着所有人。

那边接了，客气得很，说这事你们内先实吧，实清楚了再来谈。挂之前那位老师补了一句："小苏，这个文件来的时候我们领导就在旁边坐着。"

"没事。"苏晴说。

"是啊，我也这么说的。"

第四次她发了火。她说：「你急什么。」

苏晴当时了一句。的什么她现在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那天很凶，凶完回房间摔了门。

苏晴坐在原位，"是我们内的事。"

不是那天突然冒来的。那一句在她心里排练过很久了。

她的手开始抖。

"我早上打印看到的。"王倩小声说，"就在打印机最上面。"

修改人的 ID 是一串字母。她不认识。但是那个邮箱的前缀她认识——是院里的IT。

她没有写过这个文件。

她把邮件往下翻，发件记录是从她自己的邮箱发去的。时间戳是周三下午。

[就是邮件往来变成了一个对外分发的窗，她的功劳全被拿走]

"小苏，你这话说得就有重了。"

他问了三次，她说了三次「再说吧」。

姚鹏的脸终于变了。

署名是姚鹏。

"不重。"她站起来，"姚主任上次告诉我早跟我说的我不听，现在我知了。"

"你也看到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盒里面铺了很多层雪梨纸。纸的最中间躺着的是一红的暴的情趣内衣。

后来等他走了，她母亲只说了一句：

下午三，前台打电话上来，说有她的快递。

麻烦是从一封邮件开始的。

他就只有脸长得好看而已。

"姚主任。"

她想到，那年她母亲见过江闲一次。

苏晴下楼去拿。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晴开看了三遍。

她递过来一张纸。是从打印机的纸拿的，没人领。

"哪来的。"

再后来。

没人答。

"他说让我把每周的项目度表也发他一份。"

姚鹏停住。

是一个很小的盒，包得很仔细，外面是打印来的快递单。寄件人那一栏是空的，只有一个手机号码，收货地址写的是"经学院校企合作中心苏晴（老师）收"。

IT 那个小伙上周帮她修过一次打印机。

"你发了？"

苏晴看着这张纸看了很久。

功劳都拿走，坏事陷害在她上。

"苏。"王倩还在旁边，"你要不要把这个看一看。"

"这个是您写的？"她问。

"学院昨天发的邮件。"王倩看了一窗外，"说为了工作统筹，中心所有对外联络的工作由姚主任统一签字。"

"哎哟，"他说，"这个是我拿错了。"

卡片上打印着一行字：

"复印件归法院，原件归我这里。"苏晴把那张纸折起来放包里，"这个我要留着。"

没有落款。

屉推上的那一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传得很远。

副院长把投影片打来。第一页就是那封《说明》。

她抱着盒回到办公室。王倩不在。

她那时候以为自己是在护着他。

门开着。有人来打断苏晴的思绪。

「请及时领取。」

"这份文件不是我写的。"

她大约是在等某程度上的侮辱现。等了半天也没有。

周四中午，校友会那位老师转发了一封邮件到她邮箱。附件的标题是《关于校企合作收益分的说明》，落款位置写着她本人的名字。

"知什么。"

她站起来。

姚鹏看着她走去，脸慢慢涨红了。

她开收件规则。

苏晴坐在椅上，看了看四周。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把那只盒连同里面所有的东西放回原来的模样，把胶带重新回去，然后屉最底下，用几本旧的文件一排压上去。

"苏晴？"

苏晴的手先一步了上去。

-

最上面那一封是群发的规则调整通知，落款是院办。

事前两个月，他问她什么时候去见她父亲。

"苏，"王倩又说了一句，"昨天下午姚主任找了我。"

他看见桌上那张没人领的纸，笑容卡了一下，然后上又恢复。

"我……"王倩的脸红了一下，"我发了。他说直接给我的组长就行。"

邮件的详细信息栏有一行小字：「已自动转发至：姚鹏。」

姚鹏端着保温杯走来，看见她，笑嘻嘻：

他伸手就要拿。

纸上的每一行跟她自己写的那份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对接人，同样的电话，同样的备注。

"小苏啊，今天的材料 ——"

第9章 统筹

那次周凤霞从楼梯上下来，看见他站在客厅里。她母亲没说话，只看了一他的鞋。

两的院务会她是被临时通知去的。

门有脚步声。

"是我写的。"他说，"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提。"

苏晴慢慢把鼠标放下。

苏晴抬起。

她说「再说吧」。

只有一样不同：页脚的结论变成了"建议由继续教育中心作为单一接对接"。

周一早上，苏晴八半到的办公室发呆。

她唯一没想明白的是，她自己到底还剩下什么。

她那时候已经在想退了。她自己不肯承认，可是她知——她开始觉得他说话的声音不好听，开始觉得他送她到楼下这件事没有意思，开始觉得那件白衬衫穿在他上有土。

她这是真心的。王倩一个刚来的孩，被人叫去说两句话，能得住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