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你坐在院长的位上，一批项目，一钱袋——一个说你闲话的，就是学校里的人。"

"这两个东西不能搁在一个人手上。"他说，"钱要是净的，人就得先净。"

江闲："我明白。"

万德昌把茶壶提起来，又给自己续了半杯。

"你要什么。"

江闲："我要一样东西。"

"你说。"

"苏振海那张欠条。"

万德昌没有意外。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放回原位。

"我猜到了。"他说，"你回来一个月，就把苏家这些年的底细摸了一遍。"

江闲："那张纸在董万林手里。"

万德昌："在。"

江闲："我要它。"

万德昌："你要来什么。"

江闲："撕了。"

院里安静了几秒。

万德昌："你喜那丫。"

江闲："是。"

他停了一下。

"那人这辈没跟人低过。"江闲说，"要是让他自己来求，他宁可不活。"

万德昌看着他。

老人的手放在藤椅的扶手上，手指上有一块老人斑，颜很。

"你知那张欠条是个什么东西。"万德昌说。

"钱。"江闲说，"本金，加上他自己记的利息。"

"他那个利息，从来不上纸。"万德昌说，"他跟人讲的是规矩——利怎么，几层，全在他嘴上。"

"所以更要拿回来。"江闲说，"写在纸上的账，还完就完了。挂在他嘴上的账，还不清。"

"欠条之外还有一张。"万德昌说。

江闲："对账单。"

"你见过。"

"照片。"江闲说，"收货人那一栏，签的是苏振海，旁边一个红手印。"

"那批钢材，没有过他一米仓库。"万德昌说。

"我知。"江闲说，"船压在港的那一年。信用证到期，银行得，苏振海拿着一批货的仓单去了质押，从银行现金堵了窟窿。仓单上写的货主是他，那批货从到尾没过他的仓库。"

"对账单上收货签字画押的，只有他一个人。"

万德昌："你查得比我细。"

"我查了半年。"江闲说，"单上的货走到哪儿去了，银行卷宗里缺哪几页，我都对过。"

"那一张不是钱。"万德昌说，"那一张要是去，骗贷这两个字落到谁上，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