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打算解释。"他说。

他的声音不，可是比刚才快了一。

"我查了半年。"他说，"半年里有四个月在跑银行。我一份一份调卷宗，调不来的我托人。你爸那批货最后走到哪儿去了，我在一个堆废钢的场地里待了十一天，跟一个看门的喝了九顿酒。"

苏晴看着他。

"我不是在看你们家的笑话。"他说，"我在看我爸那条命是怎么没的，你到底是为什么抛下我。"

屋里安静。

苏晴的嘴张了张。

"是你爸完他以后的第二个小时。"他说，"那天晚上你在。你也看见了。"

苏晴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背撞在书架上。

书架晃了一下，最上面那一格有一本书来，砸在她脚边。

她没有躲。

她站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来。

她想蹲下去。她真的想蹲下去。她撑住了，撑的办法是两只手在背后死死抠住书架的边，抠得指甲都在响。

过了很久她才开。

"你说得对。"她说。

她的声音是哑的。

"我在。"

走廊里只剩那一盏灯了。

苏晴站在那儿。

外面天已经黑了。对面楼上有一块塑料布没压好，风一就啪地响一声。

"你说的这些，"她说，"你怎么知的。"

"银行卷宗里缺的那几页，我找人调过。"江闲说，"那批货后来走到哪儿去了，我也对过。"

"缺的哪几页。"

"仓单转去那一手。"他说，"谁把这张单到谁手上的那一页。两页。"

苏晴："找不到。"

"找不到。"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抬了一下。他看了她一下，只看了一秒，就挪开了。

"光这一件事，我跑了半年。"他说。

"为了什么。"

江闲看着她。

"这个问题你今天问了两遍了。"他说，"我今天答一遍。"

"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就这个？"

"就这个。"

苏晴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

"你骗人。"她说。

江闲没否认。

他把那只壶提起来。

"我不能连试都没试就把一个人的这辈关在这里。"苏晴说。

这句话她说得很急，急得声音都发尖了。

"我知这话说得很大。我也知自己没什么本事。可是我爸欠他那么多年的钱，我没还过一分。我唯一能的一件事——"

她停住了。

因为他抬了一下手。

那只手停在半空，没有落到她脸上。他把手收了回去，兜。

"你跟七年前不一样了。"他说。

"哪里不一样。"

"七年前你连这话都不会讲。"他说，"那时候你只会说对不起。说完就走。"

苏晴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