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教练，我在呢。

我说：你亲哥？那你这脚——

正吃着脚，走廊有人推门。

我说：这账我收了。

说她一个人扛过两箱。

她把我从她脚心里掏来，嘴里，两就抬，说她换个玩法。她把掏来，两挤一块，把我夹在中间，上下捋，我半条埋在她里。

她说：熊大海，她亲哥，这队的中锋。

她说：哥，你去吧。

他手里拎一筐球，看见屋里的活，把筐放下。

她坐在那条长凳上，裙堆在腰上，一句话不说。

晚上七训练完，更衣室就剩我们俩。她把鞋脱了，脚踩在我膝盖上。

她说就一会儿。我说一会儿不值一百二。她说那她加一筐旧球衣。我说成。

她说这抵五十。我说抵二十。她说那她上楼再抱一摞。我说一摞抵二十，两摞抵四十，她慢慢抱。

她走的时候把鞋拎在手里，说今晚这队别放走，她还有事要加。

她把鞋从上扒拉下来，两上印着一圈鞋带印。我说她这成货架了。她说她记账不分地方。

我数了数这屋里的东西，十二个柜，一筐球鞋，两个收账的，一个光脚的。我这更衣室那条长凳，怕是睡不下。

我说他去。他说他拿球。

她第四回自己数，数到一半抖，扶住长凳，长凳上一筐球鞋倒了，鞋全到她上。她说这鞋她赔。我说这鞋八百。她说那抵账。

我说她这手艺比。她说她知。她上抹了消毒，得握不住，我两只手上去十个指印。

她了。就在更衣室墙角，在我鞋上，的一泡，顺地漏往下淌。我说她这量够浇半亩地。她说她憋了一上午。我说她男人不在她连都憋着。她说她没有男人。

我说加什么。她说加她家那台旧洗衣机。我说洗衣机不值钱。她说洗衣机抵一百二。我说一百二够我买两箱啤酒。她说那她再加一筐旧球衣。

熊大海看一地上的巾，看一她光着的脚，看一我手里的活，把球筐放下。

我说：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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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先来的。队长叫熊大海，二十八，留级八年，两米零三，打中锋。

我在她上第五回，了一沟，白的一串顺往下淌到肚脐。她低了两，说这不能喝。我说她尝尝。她说我嘴臭。

她骂我，骂得很难听，骂完把脚从我脚背上抬起来，光脚踩凉泥地上，嘶了一声。

他说：这账我收了，账我算。

她说：我脚怎么了，我脚抵我男人的账。

他说：教练，这账我替她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