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軒的呼變得滾燙而急促，雙臂將她緊緊擁懷中，彷彿要將前這個女人徹底進自己的靈魂裡。

「不是夢。」

可是現在，這個她看著長大的男孩，用他整個青、用他寬闊的肩膀，毫無保留地將她所有的自卑、恐懼和陰暗全都接住了。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將自己的，毫無保留地印了上去。

「我早就愛上妳了……愛到每天看著妳笑、看著妳生氣，我都快瘋了。我恨自己只能當妳的弟弟，恨自己給不了妳堂堂正正的份……可我更恨自己，明明愛妳愛得要死，卻連一句『我愛妳』都不敢親對妳說……」

那不是為了應付女兒而演的蜻蜓點，也不是為了外人光而的偽裝。那是五年來所有的痛苦、隱忍、救贖與愛，在這一刻找到宣洩的瘋狂釋放。

這番撕心裂肺、壓抑了整整五年的情告白，像是一把無情的利刃，徹底劈開了雨晴心中那座禁錮了十幾年的冰冷密室。

「宇軒，你……你別這樣，快起來……」雨晴慌亂地想要撇開視線，淚卻毫無預警地在眶裡打轉。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徹底靜止了。

雨晴微微一顫，隨即緩緩閉上了雙。她再也沒有抗拒，雙手主動環上了宇軒寬闊的脖頸，生澀卻無比熱烈地回應著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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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雨晴的心防上。

在窗外狂風暴雨的呼嘯聲中，兩人的終於緊緊貼合在一起。

「我不起來。」宇軒抬起頭，目光死死鎖住雨晴泛紅的雙，底泛著淚光，卻無比決絕，「姊，我們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

窗外的雨下得愈發猛烈，彷彿要將人世間所有的塵埃與陰暗全洗淨。而屋內昏黃的小夜燈下，兩個歷經風雨的靈魂，終於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在一起，甜度與淚織，化作了世間最動人的永恆。

窗外的風雨碎了一般，帶著一種近乎泣血的真誠。

宇軒沙啞地呢喃著。他不再給雨晴任何閃躲的機會，修長而微顫的手指輕輕捧住雨晴的臉頰，拇指極其溫柔、極其珍視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笨……」雨晴帶著哭腔，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你這個大笨……你知不知……我也好怕……好怕這只是一場夢……」

雨晴再也偽裝不下去了。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瘋狂落臉頰。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負罪孽、不得到幸福的女人；她一直以為宇軒對她好，只是於責任、於對過去的補償。

聽到這句話，宇軒裡的最後一防線徹底崩塌。

「我說的不是給外人看的戲，也不是甚麼維護形象的胡鬧。」宇軒伸一隻滾燙的大手，輕輕覆上了雨晴冰涼微顫的手背，「從五年前在病房前答應妳的那一天起，我心裡就只有妳一個人。這幾年陪著妳、照顧妳、喊妳老婆、牽著妳的手在大街上散步……這些全、全都不是演的！」

宇軒的淚終於落，順著堅毅的臉頰滴落在他長滿老繭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