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放回桌上，又走到我跟前，盯着我的脸。

“顾人云，你别吓我。”

“没事，我就是……脑有。刚刚了个怪梦。”

这倒是实话，虽然不知到底哪边才是怪梦。

我闭了闭，路上的粉豆浆和动的茶叶还在前挥之不去。睁开，却只看见一双布鞋裹在脚上。鞋尖破了个小，里面的白袜。

我动了动脚趾，袜也跟着动。

腰没断，这双脚现在归我了。

肚忽然叫了一声。我抬问他：“嗯……那个，还有早饭吗？”

我开时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他的名字。

“早没了。这都什么时辰了。”

“那午饭呢？”

“午课后吃。”他说完，停了停，“你要是饿，我屋里还剩半块饼。”

“谢谢，能拿来吗？”

他没有立刻动，依然站在床边打量我。

“你今天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你还说，今天要在早课前把阵法补完。”

“我昨天说的？”

“对啊。你说自己受到灵脉眷顾，一师门就是灵竹上等，好多人盯着你的表现，所以不能让师尊失望。”

“是嘛。”

这简直是我在大厂第一年的时候会说来的话。

然而现在嘛，那雄心壮志早已随着半夜的惊厥，连续的失眠和越来越差的状况，被溶解在无穷无尽的黑咖啡里了。

我低下，发现自己腰间也挂着一枚竹节坠饰。

我起它，发现这片竹节比面前这人的那块多一抹凝绿。背面用我勉能辨认的字刻着三个字，顾人云。

连名字都刻上了，这工牌还讲究。

我想问升了灵竹有什么好，是不需要加班了，还是不需要背优化指标了。但我忍住了。

我松开坠饰，让它垂回腰间。

“那我今天能请假吗？”我说，“我觉很不舒服。”

“连你都撑不住，看来是相当不舒服了。”他说，“你可以去找师尊请假。不过最好去一趟药堂，让清虚师叔看看。有他的药符的话请假也容易。”

听懂了，去医院开请假条，走OA，这程我熟。

我扶着床站了一下，腰没能直起来，便到一阵眩，又坐了回去。

“……我去拿饼，你先吃东西吧。”

他摇摇，转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