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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印象是她好香(1/4)

第一印象是她好香

忙碌的一周终于结束了。

阮昭宴觉得这句话光是在脑子里说出来,都要让人热泪盈眶。

这一周她还是断断续续播了几次。

虽然时间都不长,大多数时候就是把手机架在桌边,一边写东西一边和直播间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直播都是次要的。

最大的喜讯是——

她终于把作业写完了!

阮昭宴盯着屏幕上已经提交成功的页面,差点当场站起来给自己鼓掌。

整整十五页。

从文献回顾到案例分析,再到后面几页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什么的总结……

不管怎么样。

交了就是胜利。

那份数据建模也在Deadline前赶完了。

她终于有脸回去见教授了。

至于还没正式开始整理的作品集……

就留给以后的阮昭宴吧,她会解决的。

她心安理得地合上了电脑,迅速买了周末飞伦敦的机票。

终于可以放心去见姑妈了……

至少不会一见面就被问作业写完了没。

说到她的姑妈阮桢霖。

和她目前平平无奇、被建筑学折磨得灰头土脸的人生相比,她姑妈的人生多少带着一点传奇色彩。

这些故事她从小听到大,虽然有些是父亲讲的,有些则是姑妈自己轻描淡写地提过。

姑妈是国内恢复高考以后最早的几批考生之一,读的是外文系。

大学毕业后在北京做外事翻译,后来又考上公派留学,去了伦敦读艺术管理。

这一走就是快三十年。

她在伦敦做过艺术品交易,后来嫁给了一个英国人。

但这段婚姻只维持了六年就结束了,他们也没有孩子。

姑妈离婚后分到了一笔不算特别大的钱。

当时所有人都不大看好她。

毕竟一个离异的Omega要在那个年代独自生活下去还是太困难了。

可她拿着那笔钱,在Notting Hill租下了一间很小的铺面。

自己刷墙,装灯,挂上了第一批画。

一家画廊就这样开起来了。

画廊的名字叫“Blau”,在德语里是“蓝色”的意思。

阮昭宴以前问过她,为什么好好的英国画廊取了个德语名字。

阮桢霖说,因为年轻的时候,她曾经在德累斯顿看过一幅画,虽然已经忘了作者,也忘了画里具体有什么。

只记得画中的群青色,深得像要渗进人的骨头里,在她的脑子留了很多年。

“我希望有一天,别人看到我选的东西,也能有这种感觉。”

姑妈说。

每年十月左右,Blau都会办新展。

阮昭宴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只要有空几乎都会去。

有时帮姑妈做翻译,有时帮忙接待。

很多时候也什么都不做,就拿着一杯气泡水,站在人群边缘,看姑妈和不同的艺术家、艺术顾问低声交谈。

阮桢霖说话永远都是温和沉稳,也很少提高声音。

不管面前是什么人,她都显得镇静和从容。

就像一条在深海里游动的鱼。

不管周围的环境是熟悉还是陌生,都能毫不费力。

那时候阮昭宴第一次觉得。

原来所谓“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大人”,是可以有具体模样的。

从她十一岁来英国读书开始,阮桢霖几乎就是除了父母以外和她最亲近的人。

她们什么都聊,从画廊最近签了什么艺术家,到某个建筑师又在伦敦造了一栋丑得让人费解的楼。

也聊阮昭宴学校里某个势利刻薄、还特别喜欢炫耀自己家境的同学。

姑妈很少教育她,更不会像父母一样提醒她要努力,要优秀,不能够浪费条件。

她常常只说:“宴宴,你要学会分辨。”

“哪些东西是你真的想要的,哪些只是因为你不想输。”

后来阮昭宴选择去剑桥,多少也受了姑妈影响。

剑桥的建筑系不在工程学院底下,而属于艺术与建筑史系,在英国是“最不职业化的建筑专业之一”。

严格来说都不应该属于“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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