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贴合的地方挤来，白的，混着，从她的往下，到凉垫上，凉垫上那一滩变成灰的。

小婷说很多。蔡笸说他以前也很多，都在浴缸里。陈金枝骂蔡笸去顾摊。蔡笸把钞票收成一叠，弹齐，袋，说摊给小婷了，小婷就在这里。

小婷从桌上爬起来，裙还是卷在腰上，她伸手到屉里摸钥匙，摸到一半摸到一叠钞票，她把钞票来，站在灯下数，一张一张弹开，念声。陈金枝说她数她的钱。小婷说帮她数，她数到一半会算错。陈金枝骂了一句，说她们两个一个模。

「你数钱的样。」陈金枝把屉关上，屉撞在桌脚上，响得很闷，「一块要弹三下。」

「我在帮你数。」小婷把最后一张压在桌上弹齐，「你数到半夜会数错，数错你要骂人，我帮你挨骂。」

蔡笸在门说她骂人不划算，骂一次她要赔一颗槟榔。陈金枝回问她什么时候也算过她的骂。蔡笸说她今晚算了，场地费一百，骂一次抵一颗，她今晚收了三次，扣掉抵的还剩七十三颗。

我跪在桌边，上还挂着和混在一起的白沫。小婷转过，把那一叠钞票放回屉，然后走过来，用她的手掌把我的握住，手掌上还有她自己的。她把我拉到她的嘴边，去，得很，咙动了一下，她没呕，她把吞到最里面，鼻呼气。陈金枝从凉垫那边说她这么。小婷糊地说她在学。蔡笸说她在学就要去顾摊。她把从嘴里来，上全是，拉一条透明的丝，丝断在她嘴上。

我躺在地板上，凉垫的把我的背了一片。她的床响了一下，然后是电风扇的声音，叶转起来，把她的呼散。楼下槟榔摊的灯灭了，巷里只剩机车充电那一盏，电线在风里晃。我在黑暗里说她的后有。她说她知，叫我去洗，用她的巾。我说我早上要早班。她说共用浴室的钩上，不要拿错，阿婆的巾是蓝的。我说我知。她说不要用那神看巾。

「我没在看。」我说。

「你在看。」她把被拉到腰上面，手从被外面伸来，指尖了一下我的额，「你十九，你睛会骗人，你的不会。」

我没讲话。地板很凉，墙白天晒的已经散完了，凉气从地砖往上爬，爬到我的肩胛骨那里积成一小块。她的床响了一下，弹簧在黑暗里弹了一下才静下来。电风扇的叶转起来，把桌上那碗电锅蒸的的味过来一。楼下有人在机车上讲电话，讲到一半笑，笑完又讲，讲了很久，讲到巷的狗开始叫。

我把睛闭起来。槟榔摊的灯在早上五又亮起来，红光从窗里扫来，扫到她的脚上，她的脚从被外面伸来，脚背上的疤在红光里是暗的。我在黑暗里说她的袜有。她说她知，叫我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