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廖这时候把整只手从她嘴边拿开，拿开的时候他的手掌在她嘴上压了一下，压得她的嘴在他掌心里合起来。他转到她后面，转到阿胜的位置，阿胜从她里面来，来的时候他的上带一混着两个人的，在他上拉很长的丝，丝断的时候弹在柜台的边缘。

「双。」蔡笸说。

「谁双。」我问。

「你。」她说，「你一只手在她前面，你另一只手在她后面，你继母今天开张，开张要双喜。」

我把左手伸到她前面，左手的两手指在她上张开，张开的时候她的里面在我的指尖。我的右手从后面去，去的时候她的在我中指上撑开，撑开的时候她的腰往上弹了一下，弹得她的后脑撞在柜台上，撞一声很闷的响。

阿胜这时候从前面去。前面是陈金枝的嘴，嘴在他上，嘴在他上的时候他的两只手撑在柜台的边缘，撑的位置在她的手旁边。老廖从后面去，去的时候他的手掌在她上，得她的在他掌心里往两边分开，分开的时候她的在他上张开，张开的时候她的抖了一下。

「双同。」蔡笸说，「双同五成。」

「五成。」老廖说。

「五成要加钱。」

「加多少。」

「加你今天下午不在。」

「我下午在。」

「你不在。」蔡笸把笔在文件上又划了一下，划得「调息」那一行整个被划掉。

张专员这时候把百叶窗拉下来一半。拉下来的时候店里的光变成一条一条，一条一条落在柜台上、落在陈金枝的上、落在蔡笸那叠钞票上。他说他要去再一次章，完这一次就不回来了，他要回台北车站，回车站之前他要这三份文件签完。

「签完。」蔡笸说。

「签完我要一份说明，说明谁是谁。」

「我写。」蔡笸说，「我写他是我姊夫的儿，她是我姊夫的老婆，老廖是我姊夫的未婚夫，阿胜是修车厂的，小婷是我外甥女，你写你的。」

「你写的要盖章。」

「我盖。」蔡笸把那颗钮扣一样的印章在柜台上敲了两下，敲完在印泥上，下去的时候她的嘴抿起来，抿得像她在数一个很难数的数字。

阿爸这时候把陈金枝从柜台上拉下来。拉下来的时候她的膝盖不敢并，并的时候她整个人靠在他上。他把她抱到那三张拼起来的椅上，放下去的时候椅面的塑料在她下面响了一声，响得她自己了一气。

「你躺。」阿爸说。

「椅。」

「好。」

他把她两只手腕压在她自己的腰上，压的时候她的肚鼓起来，鼓起来的时候她的肚脐在灯下面像一个很小的。他从后面去，去的角度很低，低得他的卵在她下面一下一下撞很响的声音，声音在店里撞在墙上，撞回来跟蔡笸数钱的声音混在一起。

「一千。」蔡笸数到一千。

「第二期。」陈金枝说。

「第二期扣了。」

「扣了我也要讲。」

「讲什么。」

「讲以后每期一千二。」她的声音在阿爸撞的节奏里断成一段一段，「讲谁一千二。」

「我。」老廖说。

「我。」阿胜同时说。

两个人说完都停住。蔡笸在旁边笑，笑的时候她的手掌在柜台上拍了一下，拍得那一叠钞票起来一寸。她说这两个人讲话像两台机车同时发动，发动的时候都会往后，的东西落在她柜台上她要成。

阿胜这时候把老廖从椅旁边拉开。拉开的方式是抓他的后领，抓后领把他提起来像提一件挂在钉上的衣服。他坐到椅上，坐下去的时候椅响了一声，响得他调整了一下的位置。他把陈金枝的两条抬起来，抬起来架在他的肩膀上，架的时候她的膝盖弯过来，弯过来的膝盖在他耳朵两边。

「这个姿势。」他说。

「这个姿势我看不到妳的脸。」蔡笸说。

「我看得到。」老廖说。

「你看到什么。」

「看到她大内侧那红。」

「那红是我压的。」老廖说。

「那红是我撞的。」阿爸说。

「那红是我抓的。」陈金枝说，说完她自己停住，停的时候她的指甲在阿胜的肩膀上掐去，掐得阿胜了一气。

阿胜去的时候她的腰从椅上往上抬，抬得她的后背离开椅面，离开的时候她的后脑悬在椅外面，悬在椅外面她的发垂在地上，垂在地上被她的发扫到那本掉下来的杂志。她的在阿胜的肩膀上抖，抖得她的膝盖从他肩膀上下去，下去的时候她的脚踝勾住他的脖，勾得她的脚背绷起来，脚背上的青一条一条显来。

「你脚。」小婷说。

「你脚在我肩膀上。」阿胜说。

「我脚在柜台上。」小婷说，「我脚掌还没完。」

蔡笸这时候把小婷的右脚从柜台上拿开。拿开的方式是她抓住小婷的脚踝，抓住把那只脚抬起来，抬起来送到阿胜的嘴边。她说柜台前面这一笔归小婷，归小婷的原因是今天开张第一天要有人力，力的人不成。

小婷的脚掌在阿胜的嘴上过去，过去的时候她的脚趾在他嘴上张开，张开的时候她的脚趾甲在他下上压一个很浅的白圈。她的脚掌很，的脚掌底那层薄汗在阿胜的嘴上留下一层很的。

「六层楼梯。」小婷说。

「一层一百。」蔡笸说，「六层六百，六百从你最后一单扣。」

「最后一单在车站旁边的便利商店。」

「便利商店我认识。」蔡笸说，「便利商店的关东煮一锅九百，九百我两百，你七百，七百从你最后一单扣。」

阿爸这时候把陈金枝从椅上抱起来。抱起来的方式是把她的两条箍在他的腰上，箍的时候她的脚勾在他背后。他抱着她走到柜台前面，走到那三张拼起来的椅旁边，把她放在柜台上。柜台上那叠钞票被他压到一边，压到一边的时候钞票从柜台边缘掉下去，掉下去在地上散成一叠。

「钞票。」蔡笸说。

「钞票等一下。」阿爸说。

「钞票等一下我要成。」

「你。」

「我要数。」蔡笸蹲下去捡钞票，蹲下去的时候她的膝盖响了一声，响得她自己笑了一下，「一百、两百、三百，掉下去的也算，掉下去的是。」

阿爸去的时候她的两只手抓住他的肩膀，抓住的时候她的指甲在他肩膀上划过去，划四红，四红在灯下面渗一层很薄的。她的箍在他的腰上，箍得他的衬衫下摆从腰里来，来的布在她大内侧，一很浅的红，红跟刚才那叠在一起，叠成一条更的。

「第二期。」她说。

「我在缴。」

「你缴什么。」

「我缴这一期。」阿爸说，说完他把腰往上，得她的整个人在柜台上往上，得她的后脑撞在墙上，撞的声音在店里很响，响得蔡笸把数到一半的钞票停在手上。

她的在他腰上抖，抖得她的膝盖从他腰上下去，下去的时候她的脚踝勾住他的腰后面，勾得她的脚背绷起来。她的小腹，的时候她的肚在阿爸的耻骨下面成一块，的时候她的指甲在他后颈上划过去，划新的红，新的红在夜里烧起来。

「啊——」她的声音在店里往上冲，冲得卷门那条带上的灰飘起来一片。她哭着，的时候她的里面在绞，绞得阿爸的在她里面一下一下地。她的抖了很久，抖得她的膝盖并不起来，并的时候她一气，到一半她的声音从咙里来，来的是一句没讲完的话。

「你——」她说，「你——」

「我在。」阿爸说。

「你在里面。」

「我在外面。」

「你在里面。」

「我在外面。」

蔡笸这时候把pos机翻过来。翻过来屏幕上是易成功，成功的那一行字在她手里亮着。她说一万八扣了，第二期缴完，从今天起利率二四，二四固定到期末，期末二十四期，二十四期每期多一千二，一千二乘二十四两万八千八，两万八千八她记在柜台玻璃下面第四张。

老廖这时候把送到陈金枝的嘴边。送的方式是他自己往前一步，一步把腰送过去。她的嘴张开，张开的时候她的下在他上往下，到底的时候她的咙动了一下，动的时候她的睛往上翻，翻得白在灯下面很白。

「一。」老廖说。

「我在——」她的咙在他上绞了一下，绞得他的腰往前送一寸。

他的时候四打在她咙里。第一打在最里面，打的时候她的咙一下一下地缩，缩得他的卵贴在她的下上。第二来的时候她的睛闭上，闭上的时候她的泪从角来，来顺着颧骨往下淌，淌到耳朵前面，淌发里。第三从她的嘴角溢来，溢来在她下上积成一条，积成一条之后往下淌，淌她的沟，沟那一块布被洇，洇的颜比裙。第四打在她的锁骨上，打在锁骨那个凹里，凹里积满之后往两边，她的肩膀，她的腋下，腋下的上挂了一白。

「四成。」蔡笸说，「嘴里四成。」

「五成。」老廖说。

「五成要加钱。」

「加多少。」

「加你今天下午不在。」

「我下午在。」

「你不在。」蔡笸把笔在文件上划了一下，划得「偶」两个字变成两条斜线。

阿胜这时候从前面去。去的时候她的嘴从老廖的上下来，下来的时候老廖的在她嘴上刮一很亮的，在她嘴上分成两半，一半往左边，一半往右边，右边那一半跟刚才溢来的混在一起，混在一起从她的下滴在柜台上。

「换。」蔡笸说，「当面换，四成。」

阿胜去的时候她的腰在柜台上往上抬，抬的时候她的两只手撑在柜台的边缘，撑在刚才张专员压过的位置。她的肚在阿胜的耻骨上一上一下地撞，撞得她肚脐上那个红圈越来越，得中间有一紫。

「第二期。」她说。

「第二期扣了。」

「扣了我也要讲。」

「讲谁一千二。」蔡笸说。

「讲——」她停住，停的时候她的指甲在阿胜的腰上掐去，掐四红，四红在他衬衫下面，衬衫的下摆被她抓得皱成一团。

阿胜的时候打在她小腹上。第一打在她的肚脐，肚脐那个积满之后往上，她的肋骨下面，肋骨下面那一块布洇一块。第二打在小腹中间，中间那一往下，过她的耻，耻上挂满白，白在灯下面亮。第三从耻上掉下来，掉在她大内侧，掉在她大内侧那红上，红被洇开，洇开成一条更长的。第四打在她的膝盖上，打在膝盖那个凹里，凹里积满之后往小，她的袜，袜那一圈布洇成。

「五成。」蔡笸说，「小腹五成。」

「五成要加钱。」老廖说。

「加多少。」

「加你今天下午不在。」

「我下午在。」

「你不在。」蔡笸把印章在文件上，下去的时候她的嘴抿起来。

我这时候被蔡笸叫到柜台前面。叫的方式是她用笔杆敲柜台的边缘，敲三下。她说柜台前面这一张椅归我，归我的原因是我今天没跑单，没跑单的人要在店里事，事的项目她写在那张烟盒背面第五行。

「第五行写什么。」我问。

「写小婷。」她说，「她今天走，走之前她要力，力的人不成。」

小婷这时候把她的球鞋穿回去。穿的方式是把脚去，鞋带不系，用那接上的橡绕两圈。她把右脚抬起来，抬的时候她的脚掌在我大上了一下，得我的大内侧起了一层疙瘩。

「六层楼梯。」她说。

「一层一百。」我说。

「六层六百。」

「六百我。」蔡笸说，「六百从她最后一单扣，最后一单在车站旁边的便利商店，便利商店的关东煮一锅九百。」

小婷的脚掌在我上动，动的速度很慢，慢得像她在数拍。她的脚趾在我上张开，张开的时候她的脚趾甲在我上压四个很浅的白圈。她的另一只手撑在椅的扶手上，撑的时候她的指节绷得发白。

「你迟到四次。」我说。

「四次里有两次是蔡笸叫我搬货。」

「搬货也算迟到。」

「算。」她说，说完她把脚趾收，收的时候她的脚背绷起来，绷起来的青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小。

我的时候打在她的脚背上。第一打在她脚掌中间那个凹，凹里积满之后从她的脚趾里溢来，溢来在她脚趾上拉很细的丝。第二打在她的脚踝，打在脚踝那一圈肤上，那一圈肤上挂满白，白在灯下面亮。第三从她的脚踝往下，她的袜，袜那一圈布洇成，的边缘往上爬了一寸。第四打在她的球鞋上，打在球鞋的鞋面上，鞋面那一块布洇一块，洇的那一块正好在昨天被鞋底压断鞋带的位置。

「四成。」蔡笸说，「脚背四成。」

「四成要加钱。」小婷说。

「加多少。」

「加我姑姑的锅烧一锅九百。」

「九百我两百。」蔡笸说。

「你两百你要坐柜台。」

「我坐柜台。」

「坐柜台要念数字。」

「念数字我像数钱。」蔡笸笑，「数钱我像数命。」

小婷这时候从椅上下来。下来的时候她的膝盖不敢并，并的时候她了一气。她把塑料袋从墙角提起来，提起来的时候袋里那支电锅的电线响了一声。她走到门，走到门她把手机从袋里拿来，手机在她手里亮着，屏幕上外送平台的接单开关是灰的。

「十一四十。」她说。

「九二十到车站。」蔡笸说。

「九二十我还没跑最后一单。」

「最后一单我帮你跑。」蔡笸说，「帮你跑要两成。」

「两成是几块。」

「四十二的两成是八块四。」

「八块四。」小婷把手机熄，熄那一秒店里那盏灯也闪了一下，闪完两样都黑了，黑的时候卷门底下那条带还在，带在磁砖上，带的边缘正好切在陈金枝那双鞋的前面。

张专员这时候回来。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个纸的信封，信封里是补好页的誊本。他把誊本摊在柜台上，摊在文件旁边，摊的时候他的指在「结婚四年」那一行上敲了两下。

「四年。」他说，「你们要不要改。」

「改要什么。」陈金枝问。

「改要两个人一起到政。」

「政五关门。」

「现在三十七。」

「还有三小时四十三分。」

「三小时四十三分够。」张专员把笔递给她，「改不改。」

陈金枝把笔接过去，接的时候笔在她手里转了半圈才握住。她在「四年」那一行上划了两斜线，划完在旁边写「六年」，写完把笔递给老廖，老廖在「偶」那一栏下面又写一遍他的电话，写完把文件转给阿胜看，阿胜的手指在那三个字上刮了一下，刮得最后一笔模糊了一。

蔡笸这时候把印章下去。下去的时候她的嘴抿起来，抿得像她在数一个很难数的数字。她了三个，三个红的，一个压着一个，最后一个盖歪了，歪去一小条红印，红印在文件上像一伤。

「过。」张专员说，「过要两个人到地政，地政六关门。」

「谁去。」陈金枝问。

「你跟你儿。」

「他不是我儿。」

「文件上他是。」

「文件上他是我的继。」

「继也是儿。」张专员把镜摘下来，摘的时候他的拇指在镜上了一下，「过今天不签，第二期缴完调息延到下期，下期利率二四，二四之外还要加一期违约金。」

「违约金多少。」

「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