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住咱厝？」我問。

「住。」語晴脫鞋，腳心還留著襪的紅印，「她要講月中心的事。」

飯桌在樓上，菜是阿母在老宅煮好帶過來的，碗筷擺得齊。

阿母從包摺疊的傳單，壓在飯桌上。

「月中心。」她說，「我看了擱久，訂下來了。」

我筷停在半空，飯粒從筷尖落回碗。

「訂下來。」我講，「訂給誰。」

「給先生男孫的女兒。」阿母的筷敲了敲桌面，「費用從那筆錢。」

語霜嚼飯的動作沒停，睛卻抬起來，亮得像店裡那盞燈。

「阿母，」她說，「我留家，我住。」

「誰生誰住。」阿母把傳單推到我面前，「你姓沈的想住，也要靠生。」

傳單上是產房的照片，床鋪得雪白，簾是淡粉，寫著「獨間獨住」。

我盯著那張床，算盤打得噼啪：孩在那張床落地，落地就姓蔡。

「產房在蔡家。」我說，「名字也在蔡家。」

「產房在我手上。」阿母收走傳單，壓進包，「紙也在。」

語晴把碗底的飯扒完，碗擲到桌面，聲響很脆。

「柏軒，」她說，「妳今晚不討紙了，妳討產房。」

阿母站起來收碗，圍裙帶繫得緊。

「妳姊妹今晚共他睡。」她講，「誰懷著，誰就是我蔡家的留家。」

她拐進客房，門帶上，鎖咔噠咬住。

樓下只剩咱的聲與冷氣的低鳴。

語霜把飯桌的菜盤端到槽，語晴在我邊手，動作像同一個人的兩段。

「妳們姊妹。」我講，「今晚誰懷著誰拿錢，妳倆沒意見？」

語霜回頭，濕手在我臂上抹一涼痕。

「沒意見。」她說，「我從小就要跟姊同樣的東西，連肚也要。」

語晴拉我往樓梯走，手指扣進我的指縫。

「進房。」她說，「妳今晚別講姓，先講妳要誰。」

主卧的床是蔡家買的，床架一壓就吱，被單是阿母上週換的。

語霜把房門帶上，鎖咔噠咬住，屋裡只剩冷氣的低鳴。

檯燈關了，只留床頭小夜燈，光變成橘的，床拼成一大張。

語晴坐在床沿，裙從頭頂翻下來，裡面沒穿內衣，頭成兩粒。

語霜跪上床，從後面貼上她姊的背，壓上，頭她姊的肩胛。

「姊夫。」語霜糊地講，還貼在她姊的背上，「妳幫姊脫褲。」

我蹲下去，把語晴的褲帶解開，指尖過她骨，她腰彈了一下。

語晴的已經濕，微腫，一張一合地往外淌。

語霜的頭從她姊的脊椎往下，到腰窩就停，尖打圈。

姊妹倆的聲疊在一處，像同一個人被劈成兩半。

我把語晴壓下，冠頭抵上她，那圈立刻住，熱得發燙。

「店裡妳在裙上。」語晴抓皺床頭被單，「今晚擱在店裡？」

「擱在妳腹上。」我講，「被單阿母會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