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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女婿把丈母娘gan到xie(1/3)

房贷的提醒单放在丈母娘的抽屉里,抽屉里是一叠药单,药单压着这一张,纸角翘起来,翘到阿山一开抽屉它就抖。

单子上写的是这一期的房贷要缴,缴的数目写在第二行,数目后面跟着一行小字:逾期加计。

加计的意思是这一期缴不出,下一期就要多一笔,多的那一笔写在他妻子的药单背面,背面那一行他看了七次,看到数字在他眼睛里发花。

阿山在渔港做理货,理的是别人卸下的货,货一箱一箱搬,搬到他的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敲栈板。

丈母娘姓廖,四十七,是死了丈夫的廖氏,廖氏在这一间厝里煮饭,饭一锅一锅煮,煮到她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厚到她连自己女儿的掌纹都看不清。

她讲话像在念药单,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汤勺不停。

小姨子是廖氏的小女儿,十九,在便利商店读夜间班,班一站八小时,站到她的右手腕一弯也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按pos机的键。

他们两个都不肯先开口,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那天下午房东来厝,来到的时候他把提醒单放到桌上,放得很轻,像怕那张药单被吹跑。

「这一期的房贷要缴。」

阿山站在桌前,手里还捏着那一叠药单,单在他掌心里被汗浸到发软。

「我上个月已经缴一半。」

廖氏把汤勺放到桌上,放到很准,准得她每次交账也是那个角度。

「缴的是上个月的价。」

小姨子这时候从房间出来,出来时她把制服挂在钩子上,挂得很准,准得她每次下班也是那个角度。

「缴不出他要签什么。」

廖氏没答,只把手掌在桌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阿山抬头看她,看她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签的是我。」

他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他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那天夜里厝里只剩我们三个,只剩厅下那一盏灯,灯照到神桌上一排香炉,香炉里的灰一路凉,凉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厝里是木地板,地板上一圈一圈的擦痕,痕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

空气里是香、樟脑、和药酒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他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灰。

廖氏把工作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抽出来时手掌在腰侧那道褶上抹了一下。

她里面那层肉不算厚,厚到能夹住半截,她把两手掌往中间挤,挤出一道缝,缝里是软的,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

她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走路时往一边偏一下再偏回来。

「房贷你出多少。」

阿山说,说的时候把药单放到桌上,放到提醒单旁边,放得很轻,像怕那张纸被吹跑。

廖氏抬头看他,看他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我出一半,一半我用别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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