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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貸的報價單是蔡政雄親手遞到我表哥手裏的。
單子印着那間銀行的名字,名字下面一行小字寫着最後通知,通知的日期用手寫筆圈了三圈。
我表哥把單子放到茶几上,茶几上是一疊沒繳的房貸繳款單,單子一張壓一張,壓成一疊薄牆。
「這一期要繳。」
我表哥把檳榔換到另一邊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時候下巴先動,眼睛後動。
「我上一期已經繳一半。」
蔡政雄是銀行的信貸,替這一帶十幾戶跑轉貸,貸一戶一戶跑,跑到他手掌心那一層繭比別處厚,厚到他連自己簽過的單都數不清。
他講話像在唸利率,唸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時候眼睛不動,眼睛不動的時候手裏的筆不停。
「繳的是上個月的價。」
我表姐這時候從廚房那邊走出來,走出來時她把手裏的鍋放到桌上,放到很輕,像怕那一疊繳款單被吹跑。
我表姐是我姑姑的女兒,我從小在她家長大,大到她的胸開始鼓起來我才搬走。
她裏面那層肉不算厚,厚到能夾住半截,她把兩手掌往中間擠,擠出一道縫,縫裏是軟的,軟得東西一放進去就陷沒半截。
她胯那裏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間,走路時往一邊偏一下再偏回來。
「這一期的錢我出。」
蔡政雄說,說的時候把報價單放到茶几上,放到很輕,像怕那一疊繳款單被吹跑。
我表哥抬頭看蔡政雄,看他時下巴先動,眼睛後動。
「你出你要拿什麼換。」
蔡政雄沒答,只把手掌在茶几上按住,按到自己都聽見指骨的聲。
我老婆這時候從房間那邊走出來,走出來時她把工作衫的下襬從褲腰裏抽出來,抽出來時手掌在腰側那道褶上抹了一下。
她胸口那層肉不算厚,厚到能夾住半截,她把兩手掌往中間擠,擠出一道縫,縫裏是軟的,軟得東西一放進去就陷沒半截。
「這一期不用人出。」
我說,說的時候手掌在茶几上壓了兩下,壓得那一疊繳款單一路滑,滑到地毯上。
蔡政雄抬頭看我,看我時下巴先動,眼睛後動。
「不用人出你就把這一格認下來。」
我這一生習慣等別人把話說完,說完的位子永遠是別人的,別人講完我才伸手,伸手時連茶都涼了。
那天晚上在汽車旅館的房間裏,我把這一條毛病破了一次。
我說我認。
我表哥抬頭看我,看我時下巴先動,眼睛後動。
「你認你要拿什麼換。」
我說我拿這一格。
旅館在重慶北路那條巷子裏,招牌的霓虹壞了一半,剩下一半把樓梯照成紅的。
房間在二樓,門一開就是圓牀,牀大到像一張桌面,牀頭那面鏡條從牀頭頂一直延伸到牆,鏡裏看得見兩個人的後腦。
房裏是地毯地,地上有一圈一圈的椅腳痕,痕在燈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紙。
空氣裏是煙、肥皂、和廚房飄過來的油,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覺得喉嚨裏貼了一層鹽。
電視掛在牆上,在放深夜的購物臺,購物臺的主持人在賣一口鍋,鍋的價格在螢幕下方一直跑。
蔡政雄這時候把工作衫的下襬從褲腰裏抽出來,抽出來時手掌在腰側那道褶上抹了一下。
他裏面那層肉是平的,平的上面有一道舊疤,疤從鎖骨往下斜,斜到乳下那道橫紋。
他胯那裏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間,站着時往一邊偏一下,坐下去時整團往兩邊攤開。
他那根東西不算長,但粗,粗得龜頭底下那圈青筋翻上來,翻成一團,蛋是沉的,沉得垂到大腿內側。
我表哥把那兩隻藥瓶放到桌上,放到很輕,像怕那一疊繳款單被吹跑。
「這一格的價目我要先簽。」
蔡政雄說,說的時候手掌掐着我表姐的腰往上提,提到她屁股離了地面,離的那一瞬他往裏頂。
他自己把龜頭抵到我表姐屄口,抵到那一節時我表姐整個人繃成一塊板,繃到腳背上的筋全跳出來。
「姑姑家的人後頭都緊,緊得像沒上油的圓牀軸。」
蔡政雄說,說的時候手指往裏壓,壓得我表姐兩手抓住牀沿,抓得指節發白。
那麼粗的東西進到第二指節那麼深的時候我表姐喘出聲,喘得不像她自己。
他第二下頂得更深,深到我表姐小腹裏面那塊被壓住,壓到她兩腿之間一路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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